这次鼠二只说它会在餐厅等他们，并没有说其他的什么。

所以原来不能进的地方现在是不是可以进了？

想及此，余天楚转头看向陆云清：“有一个地道之前被锁上了，现在可能开了，去看看吧。”

陆云清百无聊赖，把玩着从走廊上抽出的一朵玫瑰花，随口应了一句：“好啊，走吧，你带路。”

余天楚走向地道入口，陆云清跟在他身后。两人很快走到入口处。

余天楚尝试推门，“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与墙间露出了一条缝隙。

“果然开了。”余天楚轻声说。

他迈步走进地道，陆云清紧随其后。

地道内的一切景象和余天楚离开前一模一样。

昏暗的煤油灯，垂挂的细绳，嵌在墙中的木盒以及钥匙，还有不远处的火把。

火把上的火焰贴在地砖上没有熄灭，水泥砖被火焰灼的坑坑洞洞，和燃烧的蜡烛般一点点化开。

在他之后，还没有人来过这个洞穴。

余天楚避开木托上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捡起遗落在地上的火把。

他这谨慎的动作一丝不落地落入陆云清眼中。

陆云清眯了眯眼。

余天楚自进入地道后就径直走向火把，还对火把小心翼翼，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陆云清笑了笑，在空寂中蓦地出声，带着笑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你不是说地道原来是锁上了吗？但你……看上去好像对地道很熟悉？”

余天楚顿了顿，抬眸对上陆云清审视的目光，平静地解释：“我来过这里。我是从这里出去的。”

他知道陆云清在担心什么，看着一脸懊悔的陆云清轻描淡写地揭过：“之前我也怀疑了你一次，抵消了，不用愧疚。”

陆云清一怔，而后被他“抵消了”的说法逗笑了，脸上的悔意褪去不少。

他点点头，扯了扯手中玫瑰花的花瓣好奇地问：“那你有在地道里发现什么吗？”

余天楚摇摇头，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醒来后的情况。

陆云清若有所思地盯着火把上的眼睛看了会儿，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地道的另一边看看？”

他这说法正合余天楚的心意，余天楚淡淡地点了头。

地道长的没有尽头，不知走了多久，陆云清忽地停下：“等等。”

余天楚停下看他。

陆云清扫视了一眼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一侧石墙上。

“墙后有声音。”

余天楚挑眉，一只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悄悄掏出一把水果刀藏在手心。

陆云清走近，用手轻轻拍打石墙，摸到某一个地方猛地将一块巴掌大的石块按进缝隙。

突然，整个地道剧烈地晃动，整面石墙的石头都开始移动。

余天楚有些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正好跌到陆云清身上。

陆云清伸手去接，没想到人正好跌到自己怀里。

他脸上闪过惊愕，但很快这股惊愕又被调侃代替：“嗯？这么主动？”

余天楚甩开他的手，在晃动中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谢：“……谢谢。”

这句话不知道又怎么戳到了陆云清的笑点，对面少年眼里的笑意比之前更浓。

余天楚心里暗骂一声神经病，不再管他，把目光重新投回墙上。

地板已经不再变动，但石墙还在快速变化，向周围靠拢压缩，只有煤油灯附近的墙体没有移动。

石墙内的景象一点点暴露。

当余天楚看清石墙里的东西时，他的眼神逐渐转向惊恐和不解。

墙内是一所铁牢，铁牢内关押了一具白骨，几根铁链松松的套在它的骨架上。

牢内有扇小窗，窗外的风将白骨身上下人服装上挂着一个铃铛吹响。

陆云清刚刚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余天楚转头望向其他铁牢。

铁牢以煤油灯所在的石块界限，单独成间。

每一间牢狱里都有一具白骨，它们有的身穿下人服装，有的服饰华美，还有的……衣服已经破败不堪，看不出原样。

这样的牢狱不知有多少，自石墙被打开后地道里就弥散了一股腐烂的气息。铃铛在寒风下叮叮作响。

余天楚忽地心灵福至，想明白了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地道，而是鼠二关押“犯人”的地牢。

所以蚓二也被带到这里的某一个地牢里吗？

他眉间蹙了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云清看余天楚状态不对，以为他是看了这些白骨不舒服，轻声安慰道：“不是真实的，我们走吧。”

余天楚回神，应了一声向前走，神色很淡。

他们一路向前走，看见了形形色色的白骨。不同的服饰，不同的动作。

可奇怪的是，所有白骨左侧胸口都有一个洞。

粘稠的液体在心脏周围衣料上干涸，只留下那一圈触目惊心的暗红。

余天楚和陆云清静静地从地下王国的地牢内经过，地道里只有他们刻意加重以保持煤油声控灯灯亮的脚步声。

地牢的门没有锁，但他们没有进入任何一间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