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所有参加聚会的人都已经到齐,令林渡意外的是,商弛居然也来了。
转念一想,商弛和晏春深年纪差不多大,还把晏春深叫得那么亲密,他们两个人早前就认识也不奇怪。
“你不用跟他说话,等会儿我回房间找你,如果没什么必要,就不要出去了。”
晏春深离开房间前,丢下这句话。
林渡的确没有出去的意愿,他是来玩的,社交并非目的,更何况面对一群看起来就很难相处的大老板小老板。
他应了声,目送晏春深离开。
距离晚餐还有段时间,晏春深径直上了二楼,看见韩常在阳台抽烟,他走了过去。
韩常余光瞥见他过来,立刻掐掉了手上的烟,问:“林助理没事了?”
“嗯。”
“我很意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以林助的情况,似乎当不上你的助理。”
“你调查他?”
韩常呵呵笑了:“顺手的事。”
晏春深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他刚才的问题:“……餐厅里捡的。”
“捡的?”
“嗯,他做饭还不错,而且……”
“而且?”
“而且很努力。”
韩常静了一下,而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很努力?哈哈哈,阿深,你别太离谱。”
晏春深拧了拧眉心:“我知道,努力的人很多,但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感觉不一样。”晏春深描述不上来,“我想给他个机会。”
韩常显然无法理解,不过,他从来就没有理解过晏春深,想到这儿,他突然间也没那么匪夷所思了。
韩常说:“你了解他多少?”
晏春深说:“一点也不了解。”
韩常诧然:“你没去查查他吗?”
晏春深说:“没,我想等他自己告诉我。”
韩常看向晏春深,他知道,晏春深是认真的。
从小到大,晏春深从没有戏弄过什么玩意儿,也没见他喜爱过什么东西,小猫小狗也没有,他很好奇,这种人压力到底从哪儿释放?
韩常嘴里啧啧道:“这不行啊,不提前了解一下,万一被骗了呢?现在的社会,太险恶了。”
“不会的。”
“这么笃定?”
“嗯。”晏春深若有所思,话锋一转,“韩常,凤凰纹很常见吗?”
他思绪跳跃,韩常也愣了一下,他看了眼他的脖子,说:“没有吧。”
说起纹身,韩常至今仍觉得晏春深的纹身很不入眼,当时他们都在不同的地方读大学,难得聚在一起,喝了点酒,晏春深一个人中途离场,再也没见他回来。
三天后,韩常找到了人,晏春深一个人在酒店睡了两天,脖子手臂上红红的一片,他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当时他立刻拍了一下晏春深的脑袋:“你疯啦?!不怕你爹揍你!”
晏春深却很淡定,但也没有反驳。
韩常看他这样子,心中默默给他找理由,哪知下一秒晏春深平静地说:“没疯,我就是想纹。”
韩常两眼一黑:“这话你可别跟叔叔说,你没疯他倒要疯了。”
本以为晏春深会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但这么多年过去,纹身老老实实地待在那儿,晏春深对此也没有任何行动。
韩常说:“突然问这个干嘛?”
晏春深淡淡说了句:“没什么,好奇。”
“阿深,韩哥,吃饭了——”楼下有人在喊他们。
晏春深闻言,打算下楼去找林渡,韩常在一旁幽幽道:“你说说这人来的,还把人家藏在屋里,一点意思都没有。”
晏春深闻言笑了:“这样才好。”
这次局是任骞组的,餐桌上也是他主持,气氛还算轻松,晏春深只有在被人提到的时候才会回两句,其他时候保持沉默。
林渡对面的人是商弛,用餐期间,商弛时不时向他挤眉弄眼,林渡低头吃饭,全然不作回应。
菜品味道不错,就是量少,还没吃饱就没了。
饭后,林渡躺到床上,心绪颇多。
根据晏春深说的,他们明天一早出海,需要早起,他没做过游艇,想起在海上飘荡的感觉,忽然有些期待。
傍晚发生的事给他的冲击有点大,说实话,他是有些后悔的,虽然不需要他去应付人,但有人来主动应付他。
身累,心累。
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晨光熹微的时候,晏春深在床边轻声叫他:“林渡,起床了。”
林渡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晏春深的身影,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