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春深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穿外套,“你穿便装来,做完饭再换衣服不就行了。”
林渡差点没吐血,这样的话他一天得换几次啊?更何况,他也不想在晏家换衣服,如果他的纹身被谁看到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用。”
晏春深走到餐桌旁,“其实你这样也不是不好看。”
林渡嘴角抽抽,今天晏春深一早起来就在犯贱,挑这挑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时尚专家。
他无奈地说:“我就是个干活的,不用这么认真吧。”
“那不一样,”晏春深说,“你做了我的助理,你就是我的门面,怎么能不好看呢?”
林渡无力地垂了手,“难道我不好看吗?”
如果晏春深不满意他的长相,那他没有办法,他又不能去整容,最干脆的是换一个人。
晏春深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妥当,“不是这个意思,你当然好看,这样就挺好。”
“我先下去了,您吃饭吧。”话一说完,林渡径直下了楼。
晏春深看着林渡噔噔噔下去,突然没了吃早餐的心思。
怎么就生气了?
他不就说了两句吗?
他喝了一口咖啡,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此时此刻,脑袋清醒了不少。
哦,生气是因为在乎,他在乎他说的话。
林渡在乎晏春深。
晏春深仅仅用了一分钟,就想出了一套逻辑自洽的想法来说服自己。
明白了。
吃完饭,晏春深下了楼,田姨在打扫卫生,林渡正在沙发上板板正正地坐着。
也许是因为不习惯穿西装,林渡的姿势有点过于正式。
晏春深在楼梯上看得想笑,西装的褶皱刚刚好,他用眼睛评价着,虽然林渡穿的西装一看就质量一般,但在他的身材之下,还是显出几分样子。
晏春深歪了歪头,这个身材,这个样子,这种给人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并没有多想,直接走到他面前,“走吧。”
林渡见晏春深过来,跟着起身,他本来就白,这套西装更衬得他皮肤白皙,晏春深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我刚才在楼上说的话,忘了吧。”
上车前,晏春深突然说道。
林渡拉车门的手一僵,什么叫“忘了吧”?
刚才晏春深的挑刺只是让他想起了晏春深是个老板,他们是上下属关系,不是随意拌嘴的朋友,他挑他的,林渡做自己的,所以选择闭嘴少说话。
晏春深似乎……以为他很在意?
车上还有司机在,晏春深不再说,林渡也就没问。
到了公司,林渡正担心自己没地方去,晏春深却指了他办公室旁边的房间,“你以后在这儿工作。”
林渡推门进去,空间只有晏春深办公室的一半儿大,不过这对他来说够用了,除了给晏春深处理事务,他自己又没什么事要干。
一个多月前,他来公司签合同,还心想自己的白领愿望实现了一半儿,现在,似乎已经完全实现了。
虽然是个半吊子白领。
晏春深的日程很多,林渡看着行程表发愁,晏春深让他跟着他,意思是他也要跟着他到处跑?
这样下去,哪还有时间直播。
他看了一下app后台,消息很多,上次更新视频还是上次,最近也没什么商单,原本他想找个机会直播,把答应好的正装给粉丝穿一下,现在不知道要安排到什么时候。
林渡现在意识到,他彻底被晏春深坑了。
这周他的行程也很多,宵宵的牙齿上次只弄了一侧,考虑到小孩子的耐性,医生说分两次来,这周还得带他去看一次,还要把车辆送去保养,让司机换一辆车,再给孩子找个早教老师,之前那个辞职了……
林渡现在知道,养孩子是多么不容易了。
虽然事务很多,但林渡一条一条来,倒也办得井井有条,上午带宵宵看完牙医回家,晏春深看着他柔声细语地同宵宵说话,突然问:“你是不是有弟弟妹妹?”
林渡把宵宵打发走,才说:“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晏春深移开目光,“没什么,看你挺会照顾小孩。”
照顾小孩,他是被逼的,林渡心中这么想,但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他站起身,扑了扑膝盖上的灰尘,“中午想吃什么?”
晏春深没答主食,反而说:“草莓吧。”
“别的呢?”
“你看着办。”
林渡去超市买了一盒草莓,回来的时候,晏春深尝了一个,看着绿色的花萼喃喃:“为什么跟你之前买的那些不一样呢?”
林渡听见了,问:“您想吃热的?”
“热的?”
“之前给你的是加热过的,”林渡过去拿过草莓,“我去加热一下。”
晏春深震惊:“这能吃?”
林渡将草莓放进微波炉,“为什么不能?之前给你的旧事加热过的。”
晏春深愣愣地看着林渡将草莓加热,恍然大悟:“那是加热过的?”
“嗯,加热一点点就可以了。”
晏春深对自己的无知感到无奈,怎么就没想到这层呢?
他捋了把头发,看着正在围围裙的林渡,自己将微波炉里的草莓拿了出啦,尝了一个,的确是那时的味道,默默嘟囔了句:“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