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不再言语,姜菀却在此时走了进来,她也听说了那些,问道,“你准备如何做?”
“不做什么。”
“就这么任他们传?”姜菀惊讶道。
穆宁真点点头,“不然呢?不让他们说反而会引发暴乱。”本来还有不同阵营的人相互对立,他一下场,这些人大概都会统一阵营过来指责他。
姜菀一想,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发生,可这样放任下去也不是好办法。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是真的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在北夷,她只认识穆宁真一人。
穆宁真安慰她,“没事,这事交给我就好,你安心养胎。”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解决。
见他如此气定神闲,姜菀也不打算多问,便嘱咐地道,“好,那你自己小心。”
眼见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姜菀格外小心,走到哪儿都要拿手护着。
见她的样子,穆宁真心中生出一股不爽,他暗暗攥紧了手指。
明明她不喜欢那个男人,可却对这个孩子如此重视,若是怀了他的孩子,她也会如此吗?
还是说,她本就是喜欢那个男人……
如此想着,他看向姜菀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侍卫瞧着他的脸,低下头不敢再看,自家主子露出这种眼神,大概率是要杀人。
他不想这时候上去刷存在感,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被牵连。
穆宁真心里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姜菀不能杀,但是那个男人可以。
他可以养孩子,但是为了防止那个男人过后再来认亲,以各种卑鄙手段让姜菀回头。
他必须亲自解决这个后患。
*
李显醒来时夜空早已挂满了星子。
他楞楞地盯着房梁,身侧早已空无一人,只留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
李显贪婪地吸着,仿佛要铭刻进肺腑里,他知道拦不住宁月,只能派出暗卫保护她。
说是保护,其实是他害怕宁月悄悄消失,再也不回来找他。
江易陵这时敲了敲房门,“陛下,我有要事与您说。”
“进来吧。”
李显缓缓起身,坐在榻边,迷离着一双眼,江易陵入内,不敢直视他,只微垂着头,朝他行礼。
“陛下,近日,北夷有些异动,”
江易陵自从投诚李显后,就被安排了一些特殊任务。
比如去利用北夷的眼线探查他们近期的动向。
而恰巧,眼线还帮他探查到了姜菀也在北夷,并且还是王妃候选人。
他气到不行,一想着姜菀怀着自己的孩子,却还要嫁给别人,他就控制不住。
于是急着回来和李显复命,希望他能派自己去北夷。
“怎样的异动?”
李显看了看他,瞧出他神色有些不对,便询问他。
“是关于那位王子殿下立后的事。”
“哦?他立后如何会引发异动?”
江易陵斟酌再三,才说道,“因为他要立后的人,是一名宸启女子,也就是……姜菀。”
这下李显懂了,他问道,“你想亲自去北夷?”
“陛下英明。”他恭恭敬敬地回答,但李显仍犹豫不决,他怕江易陵会儿女情长,误了大事。
“你可知道,你去是以宸启为重,至于姜菀,若她不愿与你回来,不可强求。北夷
虽然有必须娶当地女子的风俗,但是我们宸启没有阻止女子外嫁的条例,你可明白?”
这番敲打很明显在提醒他,若是姜菀不愿,不可以强求。
江易陵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他答应道,“谨遵陛下旨意。”
不知他是真心顺从还是假意屈服,李显揉了揉眉心,对他道,“如此便好,你先退下吧。”
江易陵走后,他在榻边坐了许久,终于,等到了飞鸽传书。
是暗卫传来的,他解下鸽腿上的信条,展开来看,却是眉头一皱。
一股不好的预感蔓延到心口,他匆匆起身,在房内四处寻找。
终于,他发现了宁月留下来的那封信。
信中说道,她知晓李显会安排人跟着她,可这是她自己的事,也只有她自己能解决,不需要别人去插手,等她想通了,自然会回来。
李显一脸苦笑,他放下信,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夜空中的月亮。
宁月就如同这月亮,有时候看着触手可及,实则不然,只有伸出手,你才知道它距离你多遥远。
若她没想通呢?是不是就永远不回来了……
他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抬头又看了一眼夜空中的轮月,李显换上了一身便装,出发向夜色中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