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近日心情不佳,一是流民问题在淮安并没有得到解决,二是宁月已经躲他很久了。
一日早膳,姜守年与林屏萱都在,宁月坐到了他对面。
姜守年瞧出不对,用眼神暗示林屏萱,让她用膳时不要说话。
林屏萱默契地点点头,喝粥时还不忘悄悄观察两人。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李显开口问她,宁月一顿,继而答道,“回陛下,臣在了解一些事。”
这是连做什么都不肯告诉他了。
“好,那你注意安全,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谢陛下。”
宁月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驳回了李显所有询问,她不想再接收任何会让自己产生误判的信息。
四人谁都没再开口说话,默默吃完了这顿饭。
宁月走回客房换了身便装,她准备这几日抽个空回石桥村看一看。
一转身,却发现李显正站在她身后,“宁月,我……”
她赶忙行礼,恭敬道,“参加陛下。”
“宁月,你别这样……”
李显伸手欲拉她,却被宁月不着痕迹地避开。
“陛下,臣怎么了?臣扪心自问没有任何做得不对的地方。”
看着她这般疏离的模样,李显心中一痛,他快步上前拉住宁月的手。
“宁月,你可以发泄出来,不用憋在心里,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你别不说话,也别不理我……”
他殷切地望着宁月,眼神中弥漫着一股期盼,他想让她说点什么,随便说什么都好。
“陛下。”她喊他,“您逾矩了。”她将自己的手抽出,径直往外走。
李显身体比脑子更先动作,从背后用力抱住她,“你别走……”
他小声呜咽,看起来一副快要碎了的模样,宁月伸手要去碰那双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脖颈却被一股湿热的水渍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讶异转身,看向身后的李显,只见对方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自脸颊滑落。
或许是本能反应,她连忙伸手为他擦拭,却冷不丁被捉住了手腕。
慢慢地,一张带着湿意的脸与她相贴,他们嘴唇相触,纠缠厮磨起来。
宁月收拾好的包袱不知被扔到了哪里,她无暇顾及,因为李显纠缠得紧,她只能边应对边找退路。
可没想到,这一退,便退回了榻上。
这次,李显吻的不再是唇,宁月羞红了脸,她忙推他,可力气实在太小,如同蚍蜉撼树,未能推动分毫。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企图将所有力气聚集起来,奋力一搏。
可李显却看穿了她的企图,制止住她所有的动作,并摁住她的手。
“宁月,我喜欢你……”
这一句话,莫名让她有些心软,见她没有那么抗拒,李显缓缓将她圈进怀中。
宁月没有动,过了许久,身侧的呼吸声渐渐匀称起来,她侧头看过去,李显竟然已经睡着了。
宁月叹了一口气,翻过身来看着他,满脸的无奈。她并没有躲着他,也没有不搭理他,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想清一些问题。
但是李显不给她时间,步步紧逼。
看着他下巴的胡茬,宁月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而后悄悄挪出身子,她打算现在就回石桥村,想清楚一些事后再回来。宁月将写好的信放在案牍上,最后看了他一眼,离开了此处。
姜守年在府外站了有一会儿,见宁月背着包袱出来,上前搭话,“宁姑娘,这是要离开?”
宁月点点头,对他道,“是,回趟老家。”
“原来如此,那可与陛下说过了?”
宁月摇头,说道,“陛下正在休息,我不便进去打扰,麻烦蒋老爷到时候跟陛下说一声吧。”
“好,宁姑娘放心。”
说完,宁月抬脚要走,蒋寿年却又喊住她,“宁姑娘,恰好府中有空闲的马车,若不嫌弃,便乘马车走吧。”
这是害怕宁月中途去了别的地方,没有回石桥村,找人监视她呢。
可宁月确实要回石桥村,便顺水推舟道,“那便有劳了。”
宁月坐上马车,离开了淮安。
暗卫紧随其后,一路跟在马车后,为了防止被发现,他还特意空出一段距离再跟。
*
姜菀有孕的事很快传遍了王城,质疑声层出不穷,有人觉得这样不道德,未婚先孕,王子殿下丝毫没有把他的北夷子民放在眼里。
也有人觉得,他敢做敢当,这样的人未来成了王,定会善待他们。
这些质疑传到了穆宁真耳朵里,他对此没有什么意外,“任他们说。”
侍卫提醒道,“可是王后那边……”
现在金满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了任何刺激,穆宁真叹了口气,道,“我亲自去和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