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侍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管闲事,见书房内依然没有回声,江灿恼羞成怒,接着道,“你出去别跟别人说你是我江灿的儿子,我丢不起这个人!你娘在九泉之下也得后悔!”
“老天爷啊,没天理啦,儿子不听老子的,还想带着全族一起死,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有个侍卫实在憋不住笑,当即便出了声,江灿立刻呵斥道,“大胆,敢嘲笑主家!”
“老爷,我没有……”侍卫连忙解释道。
可江灿哪里肯听他解释,江易陵不搭理他也就罢了,一个侍卫还敢嘲笑他,决计不能饶过。
“你,自去领罚五十棍!”
五十棍,在军中只有犯了事才会挨这种罚,可眼下,却只因为他笑出了声,便要挨打五十下……
侍卫心中不忿,他并未应声,而是沉默不言。
江灿一看,连个侍卫都能不听他的,立马掏起袖口,打算拿出军符来勒令他们,结果翻找大半天才突然记起被江易陵偷走了。
所以现在,这些侍卫不听他的也很正常……
毕竟军符在谁手里,谁便是这支队伍的主人,江灿有些尴尬,试图强行为自己挽尊,他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听易陵的,可我是他爹,他见了我都要恭恭敬敬的,你们竟然敢对我不敬!”
侍卫依旧不动如山,江灿被他这副模样彻底气晕,扬言道,“行,好样的!个顶个的好骨气,不去领罚是吧,那我亲自来!”
说着,他便回到自己的书房,拿来了一根皮鞭,扬起手便抽打在侍卫身上。
这一下用的力气不小,可侍卫依旧憋住声,只是闷哼了一下。
江灿第一次见到这种,火气更盛,还想要抽第二鞭,却被回来的江易陵抓个正着,他一把攥住江灿的手,用力一拧,江灿吃痛,鞭子顺势滑落。
“诶哟!我的手……”江灿哀声连连,江易陵这才松了手,对他道,“短时间内,你这只手先不要用了,若是非要用,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罢,江易陵走到侍卫面前,询问道,“以后老爷再对你们发疯,你们便躲,若是被他咬到,便算作违抗命令,我会重罚!”
侍卫们眼中闪起光亮,齐声应下,“是!”
江灿看着自己的手腕,心想八成是脱臼了,他对着江易陵便骂道,“你个竖子,你怎么敢这么对你爹!”
谁家小子敢把老子的手腕掰折的?怕是整个汴京,都只有他江家这一个!
“你还当自己是我爹就不要闲得没事过来发疯,想办法在朝廷上立住脚才是正事。”
这还教育起他来了,江灿十分不服,回道,“你倒是别给我惹事啊!你偷拿我的军符去淮安,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为女人也就罢了,你回来不把人都带回来,还留一半在那里做什么!”
“我怕前脚刚走,后脚姜菀听到风声便偷偷回家了。”
这种理由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就这么直接说出来,简直是疯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赞叹你一声痴情种吗?你是不是巴不得你爹我让人弹劾死啊?”
“那我会高看你一眼。”
江灿简直快要被他气死,这真是油盐不进,怎么说都说不通,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还是真听不懂。
“你知不知道陛下在姜府留宿了好几日?”
江易陵早在前几日便知道了,他回道,“知道。”
江灿一听他竟然知道,登时冲上去扬起手打了他一个巴掌,“你知道还不赶紧把人调回来,是想让陛下查清楚后诛九族吗!”
清脆的声响回荡了整个江府,正在擦拭烛台的老管事心里不由得一惊,他无奈地摇头,感叹道这父子俩关系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呢……
侍卫们看着江易陵被打,纷纷欲拔刀上前,江灿猛地后退一步,警告道,“你们是疯了不成,我还没死呢,江家不是你这个竖子只手遮天的地方!”
这句话只有声量大,气势却不足,江易陵摸了摸被打的脸,拉开前面护着的侍卫,冲他道,“来啊,再继续打,反正你从小到大,只要不顺心了,便会打我,娘惹你生气了,你屁都不敢放,只会朝着我撒气,在朝堂上让人整了,也只会憋着,下值了便会假借我功课没做好为由,对我动手。”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江灿步步逼近,“连太学院的夫子都说我功课做得好,是甲等,你却只看了一眼便撕掉了,怎么,你比那太学院的夫子还会教书?”
江灿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最后绊倒在地,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人人都道小孩子不记事,可他没想到江易陵竟然一件没忘……
“江灿,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娘亲,更不配做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