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菀被她这么一说,瞬间愣在原地,看来对方把自己想成了那种攀龙附凤的人。
可是仔细一想,倒也没错。
“可是你们王子殿下就是喜欢我啊,不然,你先让他打消对我的念头?”
侍女被这句话呛到脸红,“你!”她只说了一个字,便哑了声,自知说不过姜菀,识趣地离开了此处。
看着对方的背影,姜菀心中暗道,这北夷的侍女都要比宸启的凶悍些许,那王后岂不是更难相处……
她顿时感到背脊一凉,快步走进了殿内。
穆宁真来到王后的寝殿中,那老者站在殿外等候,隔着老远便听到殿内的咳嗽声,他低头叹了口气,仰头望天,在心中默默祈祷。
金满刚刚喝完药,便听到穆宁真回来的消息,本想着去见他,结果穆宁真已经过来了。
他坐到榻边,握住金满的手,“母亲,你怎么样了,怎么看着越来越严重了?”
“宁真,我的好孩子,母亲没事,你在宸启可还顺利?”金满看着眼前的穆宁真,满脸欣慰,她这一生,最值得庆幸的事,便是生下了他。
穆宁真想到在宸启的种种,本想要开口问关于梁太后的事,但一想到金满的身体,便打算过后再说。
他安慰道,“母亲,我在宸启很好,而且我还过了殿试,虽然是第三名,但是梁太后也准许我在宸启为官。”
听到自己好姐妹的名字,金满难得笑了一下,开口道,“雨棠,我与她许久没见了,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原来,母亲与梁太后是姐妹,他握紧了金满的手,说道,“母亲放心,梁太后身体康健,她很好,而且她也很想你,常常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去宸启看她。”
“我也想见她,但是……咳咳!”金满情绪有些激动,咳嗽又猛烈起来,怎么都止不住,穆宁真急了,立刻喊道,“快传巫医!”
侍女快步跑出去,穆宁真为金满顺着背,企图帮她顺气,能咳得不要太厉害,不知是真有效还是咳过劲儿了,金满果真不咳了。
她艰难开口道,“宁真……你放心,母亲一定会看到你继承王位后,再……再离开,咳咳……咳。”
“别说话了母亲……儿子知道,儿子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有他这句话,金满才彻底放下心来,她拍了拍穆宁真的肩膀,说道,“好孩子,去见见你的父亲吧,母亲累了,想歇息了……”
“是,儿子告退。”
穆宁真离开了金满的寝殿,刚到殿外,便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巫医,他立马拉住对方,“母亲歇下了,你随我来。”
二人走到一处僻静地,穆宁真开口问道,“我母亲,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巫医不知该不该说,踌躇间却惹得穆宁真不快,他呵斥道,“你若再隐瞒,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巫医当即跪倒在地,说道,“王子殿下饶命,小的不敢……”
“那便告诉我,母亲的身体到底什么情况!”
“是,王后本就有些旧疾在身,生育王子殿下时又损伤到根基,身体状态一年不如一年,今年风沙又大,咳症便加重了……”
他说完,抬头看了穆宁真一眼,见对方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擦了擦手心的汗。
“小的保证,小的绝对没说谎!”他急忙补充道。
穆宁真这才看了他一眼,冷不丁说道,“你最好保证没说谎,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走吧。”
巫医踉跄着起身,背起药箱便跑了。
穆宁真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想起自己那个父亲,也是时候去见见他了。
*
宁月与李显在姜府留宿的事很快便传到了江灿耳朵里。
因为这支侍卫队确实是宫中的,江易陵当时着急,便私自拿了他的军符调用了这支队伍。
眼下江灿立刻明白了李显留宿姜府的目的,就是为了追溯这支队伍的事。
他急忙来到江易陵的书房,也不等人通报,推门便要硬闯,却被江易陵带回来的一半侍卫阻拦在外。
巨大的惯力效应让江灿猛地摔了个屁股蹲,他瘫坐在地,也不打算进去了,就在书房外破口大骂,“我跟你娘都是孝顺的体面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玩意儿!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是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