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璃不得不承认,她心动了。
她凑近宁月身边,悄声问道,“我要如何做……”
宁月示意她低头过来,凑到耳边对赵思璃细细低语。
听完宁月的计谋,赵思璃有些犹豫,她不想再回到李遇身边,也不想再承受那日的痛苦。
可宁月却劝她,“赵小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赵思璃顿了顿,想到曾经的过往,立马定下心神,坚定开口,“好,我今晚便回襄阳王府。”
宁月见她答应,也不欲多待,起身便要离开长信宫,哪知外头突然传来张丘的声音,“陛下,您慢点……”
赵思璃一愣,这个时辰,皇帝为什么会来长信宫?她看看宁月,又看了看殿门,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宁月下意识朝着殿门走去,不知为何,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刚一拉开殿门,便与李显撞了个满怀,一股好闻的龙涎香扑面而来,宁月刚要行礼,却被他一把拉住手拽着离开。
殿内的赵思璃看到这一幕,有些惊叹,却又有些羡慕。她曾几何时,也想象过李遇会牵住她的手,护在身后。
黑夜如墨,赵思璃紧赶慢赶回到了襄阳王府,李遇一整天都心烦意乱,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看都不看,直接扬起酒杯砸了过去。
赵思璃的额头立马泛起红,但她仿佛无知无觉,对着李遇恭敬行礼,“参见王爷。”
李遇一听到她的声音,立马起身走过来,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她被勒得有些痛,却强忍着不吭声,直到李遇先开口问道,“太后为何突然要将你送去北夷和亲?”
赵思璃惊叹于宁月的猜测,她立马按照宁月说的开始表演,“我……我本来想进宫求太后将我许配与你,可太后却不知为何将我禁足宫中,我整整一日未进水食,她这才心软放我回来……”
这话说完,李遇心中泛起一丝疼痛,他轻柔地抚摸着赵思璃的发顶,安慰道,“阿璃,你受苦了,我今日为你买了些拾味坊的蜜饯,过来吃一些。”
说着,他拉起赵思璃的手,来到茶案旁坐下,指着桌上的精美盘碟,挨个道,“这是樱桃李,这是桂花梅,对了,还有你最爱的金桔果。”
赵思璃看着眼前的蜜饯,这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零嘴儿,只不过那时候是她缠着李遇买,现在竟然是他主动买给她。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赵思璃挨个尝了一些,嘴中泛起丝丝苦涩,她真的好想逃离,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去。
但不是现在,当下她有更重要的任务。
艰难咽下口中的蜜饯,赵思璃忽然起身,搂住李遇的脖子,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李遇口中突然尝到一股甜蜜的果子香,从前他最讨厌甜食,但此刻他却觉得赵思璃的檀口比蜜饯还要甜上些许。
没有一丝言语,干柴烈火就此蔓延。
事毕,赵思璃伏在李遇胸口,但她觉得有些膈应,又自顾自挪到了床边,背对着他。
李遇长臂一捞,又将人揽进怀中,看着赵思璃倦怠的神情,他又生出些许意趣,“阿璃,再来一次?”
赵思璃当即拒绝,“不了,王爷还是早些歇息吧。”
被自己的女人拒绝,李遇心中不是滋味,但这声“王爷”,更像是给他心上来了一记闷棍,他嘟囔道,“为何不喊我秋实哥哥了?”
赵思璃只当他脑子犯抽开始回忆往昔,虚情假意道,“我马上要嫁给你了,日后得喊夫君,哪儿能再喊哥哥。”
这话顷刻间将李遇哄好了,他两只手并用,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吻了吻她的脖颈,“不早了,休息吧。”
屋内烛火随着这句话落,也熄灭了最后一丝光。
*
宁月被李显拉着走了许久,张丘一刻不停,心中叨咕:还说是来蹭饭,这明明是来看自己心上人……
可张丘担忧李显的身体,出声询问道,“陛下,您还没用膳,可需要老奴安排……”
“不必,你无须跟着我,回朝日宫待命即可。”
李显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宁月全程不敢说话,任由他拉着自己走。
到了一座宫殿外,李显这才停下了脚步。
宁月抬头一看,牌匾上赫然写着“御膳房”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