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个流程罢了，左不过是个陪衬。”古泽久司故意扭曲事实，隐瞒牧野侑姑姑找他的真实意图，他重新将话题引向毛利小五郎，“倒叫毛利先生记住了我，我的荣幸。那我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古泽久司，东大药学系毕业生，请多指教。”

“啊哈哈，指教谈不上，”毛利小五郎握住古泽久司伸出的手，“有机会多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就行，毛利小五郎，一名侦探。”

古泽·社会生活满分·久司恭维道：“久闻大名。”

“诶，哪里哪里。”毛利·明明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还要假装谦逊·小五郎。

突然，宴会厅角落里的灯光暗了下去，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正中央。

“看上去是宴会要正式开席了。”牧野侑理了理自己的礼服，朝周围的朋友们点头致意，“暂时失陪了。”

古泽久司替她拎起裙摆，绕过茶歇的桌脚：“慢些走，注意脚下安全。”

“知道啦。”牧野侑摆摆手，消失在人群之间。

毛利小五郎不知道何时站到了他的身旁，他状似无意地感叹着：“古泽先生同牧野小姐关系很好啊。”

舞台中央，牧野侑和牧野俊夫分别站在牧野裕之的两边，三人共同举刀切向三层大蛋糕。

古泽久司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道：“毛利先生，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被人一提醒，毛利小五郎的目光立刻回到了舞台中间，被闲置冷落的香槟塔立在舞台一侧，流光映照间，香槟塔那头隐约浮现出一张人脸——是牧野修！

“诶——”

古泽久司一把捂住了毛利小五郎的嘴：“当心打草惊蛇，我们先摸过去看看？”

毛利小五郎眨了眨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古泽久司这才松开了手。

“抱歉，冒犯了。”

毛利小五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朝身后瞥了一眼自家女儿，用手挡住嘴巴：“小兰，你待在原地，不要乱跑，我和古泽先生有事离开一会儿。”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毛利兰点了点头，忍不住嘱托道，“爸爸，你一定不要冲动！”

“哎呀，少操心大人的事，”毛利小五郎一边摆手一边扯着古泽久司往外走去，“多吃点好吃的。”

舞台上，三层大蛋糕微微晃动，紧接着被象征性地切开了一道，随即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

毛利兰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落地窗边那位脸色惨白的女性正扶着窗户边缘，一点点往外挪动。这个宴会厅的落地窗外是个露台，露台上可以眺望酒店庭院里的景色。

她眉头微蹙，抿着嘴，回头瞥了父亲和古泽先生离开的方向，犹豫片刻，最终选择走向落地窗边。

“女士，您还好吗？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咳咳，我有点呼吸不畅，我想、我想……”她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后半段话深陷在急促的呼吸声中，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落地窗外的露台。

“您再坚持一下，”毛利兰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三两步快走到落地窗把手处，把窗户拧开了一条缝，然后回身看向那位女士，“我扶您去外头透透气吧。”

“谢、谢你，小姑娘。”

屋外寒风凛冽，仿佛一条毒蛇般急切地缠绕上从温暖的宴会厅中走出的人们，教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女人看了一眼毛利兰身上不算暖和的礼服：“呼……呼吸一点新鲜空气，我感觉好多了，小姑娘，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就行，你快些进去吧。”可是她抓着毛利兰的胳膊却没有一点想要松开的意思。

“女士，外面天寒地冻的，更不适合您长久的待着。”毛利兰咬了咬下嘴唇，她又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看不见熟悉背影的方向，“如果您在宴会厅内待着不舒服，要不我送您去相对空旷一点的房间，您看怎么样？”

“那真是太感谢了，”女人的两只手都缠上了毛利兰的胳膊，整个人几乎半挂在她的身上，“我印象里，宴会厅的楼下就有一间空置的会议室——你，真的愿意陪我去一趟吗？”

“当然了，您还能走吗？”毛利兰眉眼弯弯，特地梳成大人模样的头发微微散落肩头，发尾蜷曲。

“——可以，谢谢。”女人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