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不愧是我亲师兄。”
牧野侑话音刚落,包厢门便被轻叩响,拉开门后,侍者让开身子,嘈杂人声下,银发男人赫然出现在包厢门口。
牧野侑瞪圆了眼睛:“你、你怎么来了?”
古泽久司扭头看了来人一眼:“我喊来的,总不能真留我一人独酌吧?他这已经算是迟到半个小时了。”
“你的礼物。”黑泽阵关上门,把手里拎的礼物放到牧野侑的面前,转头就挤到了古泽久司的身边,“路上堵车,你的消息来得又急,已经很快了。”
“借口一堆,不如陪我喝一杯。”古泽久司重新斟满一杯酒,递到黑泽阵的嘴巴,黑泽阵低头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古泽立马不满道,“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都喝醉了,让我的委托人送你们这些醉鬼回去吗?”黑泽阵一把搂过古泽久司的腰,冰冷的额头贴上古泽滚烫的侧脸,他低声警告道,“少喝点,你自己的身体情况你不清楚?”
“啰嗦。”古泽久司推开他的脸,“晚饭吃了吗?再帮你点份主食,怎么样?”
“都行。”
“都行。”牧野侑故意学着黑泽阵的语气,扭捏地拆着礼物,结果看清包装时惊呼道,“干邑白兰地!是师兄跟你说的?”
黑泽阵摇了摇头:“他买的,说要是他自己带来肯定会被时任公明骂一顿,只好让我当这个坏人了。”
“哼,你本来也不是好人。”古泽久司白了一眼黑泽阵,然后伸手按住那瓶酒,“小侑,为了不被白医生念叨死,好之前——”
牧野侑眉毛一挑,嘿嘿一笑:“好之前我是一滴都不会碰的,相信我,就算不信我,也要相信公明一定把我看得超级紧的。”
“你最好是。”古泽久司收回的手,经过案桌上最空的那个盘子时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黑泽阵,“这个味道很不错,再上一份你尝尝吧。”
黑泽阵盯着那张仿佛已经被酒浸润了的唇,喉结滚动:“嗯。”
———
信使往米花町五丁目39番地的信箱里塞入了一封包装精良的邀请函,而后骑上他的自行车消失在了街道尽头。波洛咖啡厅的门开了又关,门后的风铃声叮叮作响。
放学回来的毛利兰路过信箱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她歪头看向信箱底部细小缝隙间的阴影,轻叹一声,而后从书包侧边掏出一串钥匙,翻找出最小的那把打开了信箱,取出混杂在三五张宣传单里的邀请函,小声地咦了一声。
“您好,请问这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吗?”
她循声回头看去,一位身着朱红色大衣的女人正手持不菲的拎包站在她的身后,她的栗色长发柔顺又有光泽,在黄昏的微风中摇曳。
“顺着楼梯走上去,二楼就是,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毛利兰露出礼貌的微笑,“我是毛利兰,毛利小五郎的女儿。”
“啊,原来是毛利小姐,真是抱歉,直接上门实属冒昧,我这里有一份很重要的委托需要交给您的父亲。”她略带歉意地微微弯腰,眼睑轻颤着下垂。
“诶?很重要吗?”毛利兰惊讶地瞪圆了眼睛,“那、那你跟我来吧……请问您怎么称呼?”
“牧野,牧野侑。”
———
牧野集团下,某个高档酒店的宴会厅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宴会邀请了很多政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以及一些与牧野集团交好的记者朋友们。
这场宴会表面上为了庆祝牧野家的幼子牧野俊夫顺利从重点国小升学至重点国中,实则是牧野裕之为了安抚久病初愈的长女牧野侑,将其重新介绍进社交圈的一次宴会。
牧野裕之看似十分重视长女幼子,实际上是为了给次子铺路——他想要通过这次宴会,一举粉碎次子迫害长女的“谣言”。
“这样的丑闻决计不能与牧野家沾边。”
“我知道之前的那些风言风语与你脱不开关系,只要今晚你能与修表现得关系融洽,你和你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未婚夫的婚事,我就同意了。”
牧野裕之手拄着拐杖,端坐在牧野侑的休息室沙发上,他的身体羸弱,刚说完这么一长串的内容就咳个不停,牧野侑默不作声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听到了吗?”牧野裕之用拐杖怼了两下地板,催促牧野侑表态。
“父亲,我与修之间,更需要您嘱托的明显是他,而并非我。”牧野侑退回到窗边,神色恹恹,“久病初愈的身子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想必您比我清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