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泽久司轻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了,记得听爷爷奶奶的话,不要长时间盯着显示器,记得要每天运动,还要帮忙监督爷爷少喝酒,能做到吗?”
泽田弘树重新扬起笑脸,应得大声:“可以!”
“古泽久司!你是不是又在背后蛐蛐我,要走赶紧走!别带坏小朋友!”茂木教授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
玄关处的二人相视一笑,像平常般告了别。
两天后,泽田弘树收到了那份礼物——诺亚方舟的完整程序和暗藏其中的一个地址。
「这是樫村忠彬工程师现在的住所,获取它的渠道完全合法合规。」
“合法合规为什么要藏起来?”
「因为它被设定为彩蛋。」
诺亚方舟标准的系统音从电脑的扬声器中传出,惹得弘树哭笑不得。
“好吧,那么欢迎回家,诺亚方舟。”
———
与银色子弹按部就班的研发逻辑不同,等到它的人体实验需求被提交上来的时候,方舟计划早已扎根于目标体内。
「批准。——白兰地」
白兰地轻车熟路地避开了雪莉以及她要求的会面,却转头将她提的需求都批准了。
「改版后的诺亚方舟和任务报告一并交给琴酒了,我在美国有点意外收获,最近有空面谈吗?——苏格兰」
白兰地倚在天台栏杆上吹着冷风,嘴里叼了一根从石井晴奈那顺的Pocky,他又看了一遍苏格兰发的消息,哀叹一声,一边嚼嚼嚼,一边回复消息。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地点等我消息。——白兰地」
“嘭!”天台门被一脚踹开,栗色的短发被风吹了起来,像是胜利者的披风,潇洒又恣意。
白兰地背后一凉,脚尖朝排水管偏了三分。
“你又想躲到哪里去。”十六岁的姑娘与几年前那个还需要踩着凳子在操作台上操作的小孩简直两模两样,你瞧连质问人的动静都小了不少。
“楼下太闹腾了,上来吹吹风而已。”白兰地摸了摸鼻尖,张口就来,“没、没想躲你。”
“哼,这话跟狗说,狗都不信。”雪莉三步并两步走到白兰地身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我姐的事情,我又没说要怪你。”
白兰地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没扯动,他索性破罐破摔:“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姐的定位显示她最近被带去了爱尔兰。”
苏特恩秘密返回了爱尔兰?
白兰地震惊:“你给她安装了定位器?!”甚至在苏特恩的眼皮子底下。
“我不管你们之间的弯弯绕绕,”雪莉扯了扯他的衣角,“帮我给苏特恩带个话,只要她能保证姐姐的安全,我愿意给组织打一辈子——”
白兰地抬手捂住了她的嘴,眼睛却看向远处。
“得了吧,说得像打工亏待你了一样,衣帽间又多了个名牌包包吧?”像是调侃一样的话刚说出口,下一秒又变了语气,“药物要上人体了有点紧张是正常的,对小鼠给药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么大心理负担。”
“那怎么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都是生命,都一样——一文不值。”白兰地的声音和风一样冷,他抽了抽鼻子,“好了,天台风大,早点下去,也省的加班。你姐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雪莉松开了手,她企图探头去辨认白兰地的表情,奈何成年人的伪装太过完美,即使外套被寒风灌满,吹得呼呼作响,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哭什么?你之前还问我们有没有机会再见面,现在大家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完美——”
白兰地自顾自地说着长篇大论,一转身,天台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雪莉不知道何时已然离开。
啊,原来没有人在哭。是风穿过狭长通道的啸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