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动作一顿,略显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要骂也是苏格兰骂你,和我可没关系。”
琴酒脱掉外套,又解下围巾,露出高领毛衣,他拿下帽子的时候,突然出声:“我以为你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而不是如此生硬地让苏格兰把人送过来。”
“那还能因为什么,”白兰地咬紧后槽牙,把手机屏幕上时任公明的消息怼到了琴酒面前,“苏格兰给‘羽生利晴’打电话了,而实验室确实出现了污染。”
本来是他们早上互换身份的时候随口想的借口,根本没有预料到会成为现实。
“那你要回去吗?”琴酒一把握住近在咫尺的手腕。
白兰地摇了摇头,顺势把脑袋塞进琴酒的脖颈里,声音闷闷的:“石井能解决问题,我就不回去添乱了,还是先安置好弘树——在合适的时候再把他引荐进组织。”
琴酒没有戳破白兰地那岌岌可危的借口,他一早就知道古泽久司绝对不可能把泽田弘树交给组织。
他摩挲着白兰地的腕骨,主动更换了话题:“那小孩很聪明,说不定你‘影帝’的名号这次就要翻车了。”
“不可能。”白兰地抬起头信誓旦旦,然后又偏头打了个喷嚏。
黑泽阵捏着白兰地的下巴,把他拖向自己:“几个月没见,你就把自己照顾成这样?”
“是工作太忙了,免疫力下降,小问题。”白兰地眨了眨眼睛。
“工作?”琴酒冷哼一声,直接戳穿了白兰地谎言,“我看是全身心投入到那个小鬼身上了。”
适逢白兰地的手机突然振动,他挣脱琴酒的束缚,一边去翻开消息,一边顺嘴回道:“怎么连小孩的醋都吃啊……”
手机里是时任公明追发的消息。
「啊啊啊啊!久司哥!我差点迎面撞上真羽生利晴了!还好我动作快躲进安全通道了!」
「别急,拿掉易容,从后门走,我让人去接你。」
琴酒追上去碰了碰白兰地的侧脸,垂眸扫了一眼消息,动作一顿:“真羽生利晴?你又找谁假扮你了。”
“不是我找的,我只是提出了需求,”白兰地快速给苏特恩发了个接应时任公明的消息,便收起了手机,他抬眸看向琴酒,用手指捻了捻刚才袭击自己侧脸的唇,“是苏特恩找的贝尔摩得,至于用的什么理由,就不得而知了。”
“信你不得而知,不如信伏特加是女人。”琴酒张嘴用白兰地的指尖磨了磨牙。
白兰地噗嗤一声笑了,他抽出自己的手指,转而两只胳膊主动抱上琴酒的脖子,他仰起头,露出那双因接连不断的喷嚏而泪水汪汪的眼睛。
“为了后半夜不发烧,我们,发发汗?”
“异想天开。”
———
是夜,万里无云,星空璀璨。
雪山半山腰的民宿里,一张小巧的圆桌上,紧凑地挤了三个圆滚滚的脑袋。
绿川雅也皱着眉,抿着嘴,斟酌着语气:“退一万步说,就算今天出现的古泽久司是羽生假扮的,他费这么大劲,他图什么呢?”
“昨天突然出现的歹徒也好,今天滑雪场的绑匪也好,都是冲着弘树来的,”工藤新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头脑风暴,“会不会,他也在图谋弘树?”
“……他不图谋,这孩子就已经很黏着他了。”绿川忍不住拆台。
“等一等,别跑偏了!”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出于其他的目的,泽田弘树急急忙忙地开口,想要把话题拉回来,“对了!大巴车上!黑泽先生与古泽先生昨天和今天的相处模式根本天差地别。”
绿川继续拆台:“或许他们昨天闹别扭,今天和好了呢。毕竟昨天黑泽先生一直在看羽生,我要是古泽我也会生气的。”
“呃,那口罩痕迹怎么解释呢?”泽田弘树很快又在脑子里搜罗出下一个证据,“昨天的古泽先生脱下口罩之后,脸上一点痕迹也没有,今天脱下口罩脸上却有明显的红色痕迹——”
“一般易容后的脸不会有任何的痕迹和伤痕。”新一接过了弘树的话头,“所以,其实比起说谁假扮谁,我更觉得昨天的古泽先生是别人易容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需要同时出现,其中一个却疑似别人假扮,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俩都有问题。”
有问题是肯定的。
一个对象是犯罪分子的科学家,一个本身就是犯罪分子,两个人谁也不清白。
如果不是不允许,绿川雅也现在很想按一按发胀又发酸的太阳穴——主要是这个话题他真的没有什么参与感,他只认识羽生利晴,和古泽久司甚至没有超过十分钟以上的正面接触。
就连之前考核任务的那位古泽久司也被安室透证实是贝尔摩得假扮的了。
“我有个主意,”绿川雅也想起那封让他抓狂的邮件任务,破罐破摔,“由于我明天下午要去美国出差,所以得送弘树回羽生那儿,你们要不一起去确认一下?”
工藤新一蹙眉:“是不是有点舍近求远?最快的方法难道不是去确认隔壁民宿的古泽先生到底是不是羽生先生?”
弘树十分赞同,像是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悄无声息就达成目的绿川苦恼地挠了挠头:“……这会不会太唐突了?”
“不管他是真是假,既然他能护送我们回来,想必回程的大巴车上再关照一路也是没什么问题的——我可以把弘树送回东京那个羽生先生那儿,正好双重验证,十分严谨。”工藤新一信心满满地拍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