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缆车抵达滑雪场的山顶时,正值天色绝佳时刻,从山顶俯瞰,四周雪景一览无余,一望无际的白色甚至把相接的蓝天晕染成淡蓝色。
少年人最经不起挑衅,铃木园子抱胸轻蔑地看着上前没轻没重地搭讪推销自己的教练,伸出食指左右摇晃:“我们比一比怎么样?”
铃木园子用自己的雪杖轻轻撞了撞毛利兰的雪杖,朝好友勾了勾嘴角,嘴上的话却是对那个教练说的:“高级道,二对一,只要你赢了我们俩中一个,你这一周的课时费,我付了。”
“小姑娘,个头不高,口气倒不小,我在这里待了很多年了,滑过的雪比你吃过饭还多,当然像你们这样刚来就想挑战高级道的牛犊也是见过不少,”滑雪教练嗤笑一声,瞥到园子脚下不菲的单板,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们想玩,那哥哥就陪你们玩一玩——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是贪图你的课时费,不然让你们半程?”
小兰叹了一口气,放好双板,熟练地把靴子卡了进去,戴好雪镜:“一起出发吧。”
“对,一起出发吧,真叫你让了半程了,怕你又不愿意,大叔。”园子哼哼地笑着,单手搭在小兰的肩膀上,整理好装备,扭头朝教练挑了挑眉,“准备好了吗?要出发喽。”
仿佛有一声枪响,三个人同时从出发平台倾身而下,扬起一道道雪浪。
……
“别看了,小鬼,他们肯定早就坐缆车去高级道了。”工藤新一戳了戳泽田弘树的帽子,“注意脚下,我们准备下传送带了。”
“知—道—了,教练,”泽田弘树两只手抱着自己的双板,拖长了语调,像是把自己当成无情的运输双板机器,踉跄着下了传送带,“如果我今天能学会双板,可以去高级道看看吗?”
“想什么呢,先等你可以稳稳当当下传送带再谈其他吧。”新一教练板起面孔,“滑雪可不比电脑,光动动手指很难征服它的。”
“……我有脑子。”泽田弘树嘟囔着。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我们刚刚说到哪了,对,滑雪姿势,你得保持这样的姿……”
当弘树摔了好几个屁股蹲,终于勾到新一的腿,两个人摔作一团滚到最下面,笑声混着质问声此起彼伏。
小兰和园子前后脚抵达终点,看着狼狈不堪的俩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怎么?初级道也能摔成这样?要不请个教练?”
“你们俩没事吧?没有摔傻吧?”
被调侃的二人对视一眼,连忙按开了双板的卡扣,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
“咳咳,意外而已。”
工藤新一的话音刚落地,一道狭长的弧线扭身停在了他们身后,那人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喊道:“不,不对……再、再来一次!”
“你不会输不起吧,大叔。”园子冷哼一声,便不再搭理他,她一把抱住小兰的胳膊,“走吧走吧,我们美好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
滑雪场中级道上,两个家伙并排滑下雪道,速度慢得可以,后面的人不停地在出声催促,后来他俩总算不惹人嫌,靠边滑了,中级道上的吵嚷声才小了一半。
古泽久司假意倒向一边,黑泽阵立马停了下来,借着扶他的动作用食指弹了弹他的雪镜:“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嘿嘿,”古泽久司把雪镜翻了上去,得意地笑道,“初级道上起码有五个暗桩,终点处的雪地上还有三个。他们太明显了,眼睛恨不得都黏在俩小朋友身上了。”
黑泽阵凑近吹了吹落在他睫毛上雪花:“那你打算出手吗?”
棱角分明的五官清晰地映在暗金色的眼底,古泽久司色从胆边生,踮起脚尖碰了碰傲然挺立的鼻梁,擦过他有些发凉的面颊,最后停在耳朵前。
“不如再看看,我觉得很可能轮不到我出手。”古泽呼出的热气尽数扑向黑泽的耳朵,而后凝出水珠,冷意十足。
一旁的好事者吹着流里流气的口哨从他们身边滑过。黑泽阵擦了擦耳朵,转身飞速超越了那个好事者,然后一个漂亮弧线停在最下方,朝古泽久司招了招手。
古泽久司戴好雪镜,紧跟步伐,一个扭身越过人群,面对好事者挑衅地勾起嘴角,晃了晃手,蜿蜒曲折间正巧落入黑泽阵的怀中。
黑泽阵撇了撇嘴:“再慢一点就要错过好戏了。”
古泽久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泽田弘树的双板“孤零零”地躺在雪地里,它的主人不知所踪,作为他的教练兼保护人的工藤新一四处张望了一圈,拿着手机径直走向滑雪场边的安保人员。
工藤新一手机上有泽田弘树的定位。
古泽久司了然道:“啊,原来他们想用弘树当饵,将对方一网打尽。”
“嗯哼,很有你的风范。”黑泽阵冷哼着评价道。
古泽皱眉:“我的风范?”
“不顾自己死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黑泽阵轻叹了一口气,拉着古泽就往工藤新一的方向走去。
“诶诶诶,你要做什么?”古泽不情不愿地在雪地上半拖半走。
黑泽阵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对上视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