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送完信,刚离开卡罗兰庄园没多久,就收到了来自白兰地的电子邮件:
「送完信,不用返回,不用停留,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日本。——白兰地」
他一边订购返回东京的机票,一边迅速在脑内回顾了整个事件。很明显,最初白兰地想要一起执行爱尔兰任务的人选是他,只是中途被琴酒截胡。
那么是什么样的任务会让科研组组长瞒着行动组组长也要叫上一个行动组成员呢?问题听上去越天方夜谭,答案就越发清晰——是关于羽生利晴与诸伏景光合作的任务。
苏格兰订票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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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都柏林港口附近的教堂广场前聚集了许多的青年男女。人群最中央的篝火温暖又明亮。
“今天原本是这些聚集在这里的吉普赛人的节日,他们认为这一天是神庇佑的日子,所以会选择在这一天告白,甚至结婚,以期得到神的祝福。”肖恩·墨菲龇着大牙乐呵呵地同身旁两位远道而来的朋友解释道,“久而久之,整个都柏林港口的青年男女都乐意参与进来,大家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忘却身份背景阶级,只是向告白、求婚的情侣们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肖恩刚说完就摸了摸下巴,感慨起来:“你们那个新朋友走得也忒着急了些,他再晚三天走,就能赶上这个热闹啦!”
“是他没有这个福气,”古泽久司用胳膊轻轻碰了碰黑泽阵的,面颊被火光映得红红的,嘴角正勾起,“对吧?”
已经拆掉竹板绷带的黑泽阵伸手握住了古泽的手肘,了然地轻叹一声:“刚养了两天身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你等我一下。”古泽久司扫视一圈,而后一个翻身越过身旁的栏杆往黑漆漆的角落里跑去,激起一阵惊呼。他回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一点,手里拿着借来的白色头纱和一根韧劲十足的草。那根草在他的指尖跳跃着,没一会儿便编成一枚指环。
黑泽阵心下暗道不好,下一秒,白色头纱便朝他扑面而来。头纱落肩,白色的蝴蝶落在一角,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古泽久司拉着他挤入人群,靠近篝火,身后是肖恩后知后觉的震惊。
“不是,你们,来真的啊,这也太大胆了吧!”
……
火焰随风跃动,散发着木质的焦香,古老的歌谣在人群间吟唱着,而篝火中时不时响起的噼啪声就像是乐谱上的休止符,增添了别样的风味。
他转身看过来,火光在他发丝的边缘镀上了一层金色,衬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睛越发明亮。他逆着人群,看向他。隔着头纱,看不清他眼角眉梢的笑意有几分,那只微凉的手却不容拒绝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在离篝火最近的地方,他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单膝跪地,递上那只新鲜出炉的草戒。
“阿阵,你愿意成为我的终身伴侣吗?”
银色长发在头纱下轻轻晃动,周围的起哄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南风乍起,吹起头纱的一角,翩翩起舞的蝴蝶之间,露出一双怔然的眼睛。
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那只量身定做的草戒,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人拉入怀中。
“如你所愿。”
黑泽阵倾身上前却被古泽久司伸手挡住。古泽掀起头纱钻入其中,一时四目相对,如水的爱意再也没有阻挡,在爱人的眼底清晰可见。
口哨声、祝福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在人声鼎沸中,亲吻彼此。
……
十指相扣之时,古泽久司故意用中指和无名指拨弄着黑泽阵左手无名指上的草戒,咬耳道:“新婚快乐,黑泽先生。”
黑泽阵将头埋进古泽久司的颈窝里,声音轻得像是会立刻飘走般不真切:“……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新婚快乐,古泽久司。”
“基利安!”
肖恩的声音在人群后突然响起,二人一抬头,就看见肖恩朝他俩疯狂挥舞着胳膊。二人立刻从火光的映照下回到了一旁的路灯下,白色的头纱又回到了古泽久司的手里。
“怎么了?”
“嘿嘿,我也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俩的,就是,就是……”肖恩支支吾吾地让开了身子,露出身后身姿挺拔的男人。
瑞安·沃尔什行了个得体的绅士礼,他调整了一下帽檐,递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奉卡罗兰先生之命,为二位送来委托的报酬,另外还有一份额外的谢礼,便算作二位的新婚礼物了。”
“谢谢。”古泽久司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收下了礼物盒,“不过,额外的谢礼是什么?”
“这个……还得请黑泽先生跟我走一趟——不会太久,很快回来。”
瑞安语焉不详,古泽与黑泽对视一眼,后者碰了碰前者的手背。
古泽久司终于松了口:“好吧,看在谢礼的份上。”
黑泽阵跟着瑞安·沃尔什向停在不远处的老爷车走去。他们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肖恩与古泽久司并肩而立,他歪了歪脑袋轻声道:“谢默斯在教堂左侧翼的祷告室等你。”
古泽久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把白色头纱塞进肖恩的手里,弯了弯眉眼:“那得麻烦墨菲先生帮忙还一下头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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