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杯知更鸟12年桶强,”红棕色头发的男人在吧台最里面落了座,他理了理衣襟,打了个响指,“对了,一滴水,不加冰。”
老板很快将他的酒端了上来,他斜靠在吧台上,打趣道:“这么高兴?难不成赚大钱了?”
“俗气,”男人的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交到一位好朋友,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让我来听听,交到哪位好朋友来了。”肖恩·墨菲一出场,便驱散了不少看热闹的视线,连酒馆老板也识趣儿地离开了这个角落,“嗯?大老板。”
谢默斯朝他翻了个白眼,随手把酒推到了肖恩的面前。
“请我喝的?”
“少废话。”
谢默斯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得鼓鼓囊囊的包裹和一把钥匙。
“这个是古泽先生给你的,”他压低声音,先递上了那个包裹,“说是借用越野车的报酬。”
“这么客气做什——”肖恩摸到了牛皮纸之下的物件,很厉害,比他副驾的储物箱里的那个还要高级,丝毫不掩脸上的喜悦之情,“这真是给我的?”
谢默斯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他的原话是你的那把太不顺手了,便换了个时新的给你。”
肖恩忍不住激动的心情,骂了好几句脏话,而后撞了撞谢默斯的肩膀,啧啧称赞道:“怪不得基利安会喜欢他,要是我——咳咳,我的意思是,黑泽先生的眼光很不错。”
在谢默斯警告的眼神里,肖恩吞回了大部分的肺腑之言,他朝谢默斯手里的钥匙努了努嘴:“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在我那儿歇着了,如果基利安和他们那个新朋友回来还车,你就把钥匙和地址告诉他们。”
肖恩困惑:“把房子让给他们住,那你呢?”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的朋友。”谢默斯仿佛就在等肖恩的这句话,他得意地挑了挑眉,这次直接把酒杯塞进了肖恩的手里,他一边起身一边在吧台上留下了酒钱,而后拍了拍肖恩的肩膀,“这杯酒就当是庆祝你我从卡希尔的枪下活了下来。”
其实不然,其实是为了庆祝他即将腾飞的事业。
谢默斯戴上深灰色的礼帽,在肖恩的注视下,穿过小酒馆狭长的行道,挑开门口的帘布,迈入都柏林港的夜色之中。
———
深夜十二点,大厦十八层。
脸上挂了彩的苏格兰,以及吊着半条胳膊的琴酒,和客厅里面色苍白的白兰地面面相觑。
白兰地扯了扯嘴角,率先打破沉寂:“怎么,任务不顺利?”
“没有,”苏格兰下意识否认起来,他心有余悸地瞥了两眼琴酒,又往白兰地跟前走了几步,“任务很顺利,组长单手的武力值超乎想象。”
他的嘴角到现在还在疼,琴酒欠白兰地的那一刀,凭他的身手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离得近了,苏格兰才看清白兰地苍白面容下的憔悴:“你呢?你怎么比早上分开时还要疲惫?”
“顺利执行任务总要付出点什么,”白兰地从茶几底下掏出一封信,递给苏格兰,“既然没什么事,明天一早替我送一封信去卡罗兰庄园,肖恩会告诉你地址。”
苏格兰收下了信件,三步两回头地去往给他安排的客房。客房的桌上摆着一应俱全的药箱。苏格兰戳了戳自己嘴角的乌青,疼得发出了嘶嘶声。
此时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一坐一站两位组长,遥遥对视。
五秒钟后,琴酒快步走到白兰地的面前,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他抬起左手按在白兰地发白的嘴唇上,用力揉搓直到它被迫泛起红色。
“别拿执行任务的借口搪塞我,白兰地,你最好在我耐心耗完之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兰地的手搭在琴酒的手腕上,冰冷的指尖能清晰地感知手腕皮肤下血管跳动的节奏,他偏头错开了琴酒的手。
“能通过贝尔摩得发布的任务,”白兰地冒着虚汗的额头轻轻靠在琴酒尚未收回的左手上,他轻喘着气,嘴角却带笑,“不在你的权限范围内,琴酒大人。”
琴酒没有吭声,他二话不说将白兰地扛在肩上朝着离苏格兰最远的房间走去。
“喂……送我回——”
“闭嘴,在你体力恢复之前,哪都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