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琴酒拒绝得干脆,眼神幽暗,“你还记得你之前答应过完什么吗?”
“什、什么?”
“只要受了伤,就随我处置。”空出的手亲昵地碰了碰白兰地包扎好的耳尖,琴酒歪头低声道,“嗯?”
白兰地先发制人主动亲了上去,呼吸交错间,记忆中完整的约定逐渐浮上心头,绯红色瞬间从脖颈爬向了耳尖。他下意识想往后撤,却被琴酒挡住了所有的退路。
“怎么,就想这样敷衍我?”
……
———
谢默斯被自家堂姐打发来喊来自日本的古泽先生和黑泽先生的时候,是千万分的不情愿。
虽然自己也曾隐瞒了真实姓名,但是他们怎么能——哦!难道是自己给自己取的英文名吗?非英语国家人似乎是有这样的习惯……不行!这不公平!
思绪间,谢默斯敲响了客房的门。
门内似乎一阵兵荒马乱,甚至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他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头发凌乱的单臂基利安,啊,不,是黑泽先生。
“有事?”
嗯?不是说黑泽先生晕倒了吗?总不会是自己敲门给人活生生敲醒了吧?!
“黑泽先生,你还好吗?古泽先生呢?怎么没看见他。”谢默斯强行克制住自己想要偷瞄房间内的冲动,眼睛心虚盯着地板,“晚宴还有一个小时开始,你们……”
“我们会去的。”黑泽先生回避了所有问题,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神奇的是,碰了一鼻子灰的谢默斯并没有感到沮丧,反而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好友肖恩分享一些见鬼的热闹。
———
琴酒单手把摔倒在地的白兰地抱回了床上,眉目间满是不赞同:“那么着急跑什么?”
“我怕吓到可怜的天主教徒!”白兰地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琴酒用力按着白兰地膝盖上的淤青,引得后者嗷嗷叫唤,这才松了手:“我看天主教徒未必有你可怜。”
“你也觉得我可怜吧?”白兰地猛地坐了起来,差点撞到琴酒的额头,“那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放过我吧。”
“……做梦。”
白兰地蹭了蹭琴酒的脖颈,下一秒又抬起了头:“诶,对了,我们是不是为一会儿的晚宴准备一下?比如——换身得体的衣服?”
琴酒用一种近乎凌迟的目光扫过墙角那个装满休闲宽松衣物的黑色行李箱,狐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一箱衣服里面没有一套能称得上得体。”
“咳咳,话也不用说的那么难听吧,这些衣服怎么说也陪我们度过了大半个月——停,我承认你说的对,”白兰地一把捂住琴酒即将脱口而出的锐评,朝他们身后的衣柜努了努嘴,“他们准备好了两套西装,尺码都对,应该是把我俩的资料都研究透了。”
琴酒抬起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右胳膊照着白兰地的脑门不痛不痒地来了一下:“挂着这个怎么换?”
白兰地一把握住送上门来的右臂,眉头一挑:“包在我身上。”
既然是白兰地亲手包扎的,解起来也十分迅速。二人都完成简单洗漱后,白兰地婉拒了琴酒想要自己穿衬衫的要求,替他把扣子扣到最上面,紧接着将右边的袖子挽到了手肘以上,熟门熟路地开始换上新的药膏、用竹板固定包扎。然后白兰地举着一段绕过右臂的纱布眼巴巴地看向琴酒,等到对方无可奈何地把头伸过来,这才心满意足地在他脖颈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最后的西装外套则是穿一半披一半,白兰地帮琴酒整理西装外套的时候,还趁机偷摸了一下他的腹肌。
“古泽久司,不想去参加晚宴可以直说,不用这样暗示我。”
“请不要这样曲解一个造型师的目的,”白兰地理不直气也壮得挺直了腰板,“都是我应得的。”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昏暗的灯光将古堡神秘又朦胧的美感发挥到了极致。
古泽久司和黑泽阵准时出现在了客房外的走廊里,在一旁等候的谢默斯立刻迎了上来。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出来了,”谢默斯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赶忙改口道,“晚宴都已安排妥当,古泽先生、黑泽先生请随我来。”
“谢默斯,不问问我们为什么没说真名吗?”古泽久司跟在谢默斯后面,低声道。
“……为什么?”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满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挑了起来,谢默斯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两人,黑泽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而古泽则勾起了嘴角。
“因为你一开始那个假名编得实在太臭了。”
古泽久司说完就头也不回地退回了黑泽阵身边,留下心情复杂的谢默斯默默领路。
谢默斯:……?这就成了我的问题了?
“他很记仇,卡罗兰先生,你最好保持警惕,从现在开始。”
黑泽阵突然出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