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指尖的温度逐渐与肩膀相同,在白兰地的注视下,就连脖颈处都变得有些燥热,琴酒转头看向车窗外。
路两边是飞速往后退的行道树,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
行程过半,道路由城镇逐渐转为乡村,同路的车辆越来越少。肖恩瞥了一眼后视镜,突然坐直了身子,眉头紧蹙道:“后面那辆车有问题。”
昏昏欲睡的谢默斯猛地抬起头,红棕色的头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什么?!”
“从出城开始,它跟了我们一路。”肖恩一边换挡,一边低声说道,“刚刚,它加速了。”
“他们果然一直在盯着我们的动向……”谢默斯拉住车顶上的把手,“有什么办法吗?”
“甩得掉吗?后面的跟屁虫。”清亮的声音穿透发动机的轰鸣声强势进入前排座位,顶着一头黑发的脑袋出现在二人中间,罗南的语气里不仅没有担忧,反而隐隐有些兴奋,“他们的车可不适合砂土路。”
肖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在下一个路口方向盘一打拐向偏僻的乡间小路,黄沙砂土被疯狂滚动的轮胎扬起,在车尾气间炸开。
“砰!”
“他们带了枪。”基利安反手将罗南薅回了位置上,“坐好,还能开快点吗?”嘱托完罗南,他的视线便和肖恩在后视镜中相遇。
他们身后满天的黄沙之中,那辆灰色的汽车如鬼魅般跟了上来。
“该死。”肖恩低声怒骂着,越野车的轰鸣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罗南眼疾手快地将一旁座位上的箱子放到了副驾驶座的后面藏住,急声喊道:“趴下!”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直直地打破了车后的玻璃,嵌进前挡风玻璃上!
肖恩一边稳住方向一边骂骂咧咧,他几乎气得涨红了脸:“混蛋啊!喂!你会开枪吗?”
“你有?”基利安用左手护住了罗南的头,安全带几乎将他按进了座椅里,可他沉着冷静的状态隐隐住了军心。
肖恩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副驾的储物箱:“谢默斯,拿给他。”
已经吓到唇色发白的谢默斯后知后觉地朝储物箱摸去:“哦、哦哦,马上!”他刚举起了枪,便被后座伸来的手勾走了。
“轮到我们了。”
手枪在罗南手里打了个转便被他稳稳拿住。罗南翻身跨坐在基利安腿上,抓起基利安的左胳膊绕在自己的腰间,一手摇下车窗,一手举起手枪,大半的身子探出了车窗。
肖恩大骇:“等等!”
“砰!”“砰!”“砰!”
三声枪响后,灰色的车子打着转向路旁的排水沟冲去。
“砰!”
反击的子弹擦着罗南的耳尖飞过,基利安猛地发力将人拽回了车里,红色的液体甩到了他的眼下鼻梁。
基利安阴沉着脸将人推到一旁,一言不发地摇上了车窗。滚烫的枪口划过椅背,在灰尘间划出了一道痕迹。
一时车内只剩下风声与发动机的轰鸣。
“咳,那个,我这儿有简易的医疗包……”谢默斯扭着腰朝后座,弱弱地举起了医疗包,打破了沉默。
罗南仰面斜躺在后座,摆了摆手:“没事,死不了。”
谢默斯皱着一张脸畏畏缩缩地举着医疗包,一时不知道手往哪里放。
基利安劈手夺过医疗包,咬牙切齿道:“很好,你死定了。”
肖恩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抬手将谢默斯的脸拍回了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