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对方摇头晃脑地嘲讽道,吊儿郎当的脸上满是得意,“你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谢默斯·奥·卡罗兰!有人可是花了大价钱要买你的命!”
谢默斯迟疑地退了半步,半个身子藏进了白兰地的阴影中。
“看来,你有大麻烦了,谢默斯。”白兰地眉头半挑,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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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过来的那一眼几乎让谢默斯头皮发麻,谢默斯张了张嘴正想为自己辩解一两句——比如行走在外使用假名是他的习惯——一直被罗南握在手中的真皮箱子就这样撞进了自己怀中,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谢默斯愕然。
罗南朝那群混混歪了歪头,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基利安默契地越过他,与罗南并肩而立,路过他的时候丢下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躲好。”
谢默斯紧了紧怀里的贵重物品,侧身钻入一旁集装箱与集装箱之间的缝隙中。
天空中乌云密布,虽是下午,但光线昏暗,杂乱的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拳拳到肉的砰砰声中四周环绕。谢默斯腾不出手捂住耳朵,只能自欺欺人地耸起肩膀以阻挡恐惧的情绪进一步蔓延。
他踉踉跄跄地闷头跑着,粘腻的汗水浸湿了胸背。在不小心撞上一个尚未关好的集装箱门时,他的胳膊碰到口袋深处的匕首。
……或许,他该回去帮忙的。
此念一起,肾上腺素飙升,以汹涌澎湃的气势盖过了所有恐惧。谢默斯下定决心,转过身来,却在身后看见了意料之外的家伙,他瞪大了眼睛,根本来不及呼救。
———
区区十几个小混混,对琴酒和白兰地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打架打到一半,白兰地趁机靠近琴酒,背靠背之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现在就暴露底牌会不会有点太早?”
言语之中的戏谑几乎快要溢出来。琴酒不用回头都能猜到白兰地此时嘴角的弧度。
“你想怎么样?”
“你的七点钟方向,卖个破绽。”
棍风袭来,琴酒硬生生抵住侧身躲开的下意识,他扯过白兰地,用右手挡住棍子,抬脚将人踹开。
“基利安!”白兰地夸张又做作地大声喊道。
下一秒,在破音边缘徘徊的声音陡然响起:“都别动!”
白兰地和琴酒对视一眼,“乖乖”停了手,嘴角微微上扬。
谢默斯用匕首挟持着方才那个领头的混混,从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点点地挪到众人面前,箱子被他套在手腕上,每走一步都撞击着混混的下巴。
视角盲区,有人悄悄挪动了脚步。
“你们要是再轻举妄动,我就杀了肖恩!”
现场安静了几秒,鼻青脸肿的人群之中有人突然喊话道:“你以为你威胁得到谁?!你杀了他,就少一个人分钱!”
随即又有人呼应:“兄弟们,上啊!杀了谢默斯为肖恩报仇!”
谢默斯怒目圆睁,抓着匕首挥向人群:“来啊,大不了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琴酒和白兰地一人踹倒一个,鼓吹大家继续的声音立马小了下去。发现自己败露,那二人立马一瘸一拐、灰溜溜地跑走了。
“嘿!你们在干什么!”
身穿制服的大汉大声怒斥着,一群人如惊弓之鸟般散去。
谢默斯松了一口气,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兰地就找准机会,一手拉着琴酒,一手拽着谢默斯——谢默斯又薅住了肖恩——往另一个方向逃去。
凌乱的脚步声在人迹罕至的边缘地带响起。
白兰地一松手,谢默斯就如同没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箱子倒是仍然被他紧攥在手里。肖恩拿着他的匕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你瞧瞧你这副德行,谢默斯。”
“那怎么了!总比你——”
“先生们,”白兰地紧急叫停了他们一触即发的口角,装模作地一手扶着琴酒的胳膊,一手搂着腰,“我想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好我朋友的伤势。”
“咳,呃,你说得对,况且这里也不是很安全,”肖恩将匕首塞回谢默斯手里,一把架起他,“你们跟我来。”
乌云晃动,几缕光线穿透云层落在如翡翠般的水面上。
肖恩架着谢默斯走在最前面,他后知后觉地低声询问:“这二位大神是……?”
“看在上帝的份上,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