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东京湾。趁着夜色,一艘小型货船靠近了码头,鸣笛声轻巧,莫名带了点偷偷摸摸的意味。
“先生,你的同伴还没来吗?”谢默斯·奥·卡罗兰紧张地舔了舔下嘴唇,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白兰地手里的棕黄色真皮箱子,每一次用余光撇向手表的动作都像是在催促。
白兰地用指尖敲了敲箱子的把手,声音沉稳:“他会来的,你要是着急可以先上船等。”
或许是他的气场太过强大,谢默斯就算对那个箱子有千分万分的在意,也只能犹如惊弓之鸟,一溜烟跑向了货轮。只是一步三回头,依依惜别。
废弃的灰败码头,很快就只剩下呼啸的风声。风声之下,脚步声被刻意放大。
“他不会来了。”冷酷低沉的声音像是恶魔低语,一路从脚踝攀爬上来,沿着脊梁骨直钻入耳中。白兰地的后背一阵恶寒,他猛地转过身,琴酒飘逸的银色长发在风中摇曳,像是一张逐步收紧蛛丝的蛛网。
“先—生—”浓重爱尔兰口音的悄声呼叫在白兰地的身后响起,带着明显的催促意味。
白兰地当着琴酒的面掏出手机给苏格兰发去「行动取消」的邮件,随即将手机丢进东京湾冰冷的海水中。他紧盯着琴酒的眼睛,试探着一步步后退,最后转身上了货轮。
货轮准备启航,可琴酒仍然站在岸边,与货轮甲板上的白兰地遥遥对视。
既然他没有阻止自己登船,那么……
白兰地勾了勾嘴角:“我确实需要一个同伴,你——”
白兰地的话音未落,琴酒手机落海的声音清晰可辨。他从岸边一跃而起,凭借自己傲人的弹跳力差一点就够到了货轮的边缘——白兰地伸手拽住了他,下一秒琴酒借着白兰地的劲直接跃上甲板,将人扑倒在地。
货轮渐渐远离了港口,在黑暗中破开沉睡的海水驶向大洋彼岸。两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从未像此刻般贴近。
“上了贼船可轻易下不去。”
“甘之如饴。”
谢默斯蹲在他们附近,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然后偷偷向着掉在一旁的箱子伸出了手。
“啪。”
白兰地干脆利落地拍飞了谢默斯的手,箱子随即落入琴酒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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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默斯·奥·卡罗兰利用人脉和金钱收买了一位高级船员,借口他们之中有人得了病,需要静养,获得一套分里外间、拥有独立卫浴的双人间。原本正好的房间,因为三个人高马大的家伙而显得有些拥挤。
“抱歉,我以为——”谢默斯缩了缩肩膀,把后面的话悉数咽了回去,“要不我再去问问有没有其他空房间?”
“不用,太招摇了,况且用来掩人耳目的理由本来就站不住脚,言多必失。”白兰地一锤定音,灯光昏暗摇曳,他推了推靠在墙边的琴酒,“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俩挤一挤?”
琴酒抬眸瞥了一眼谢默斯,拉长了音节:“看在撒旦的份上,别有多余的小心思,比如半夜偷东西之类的,我保证你不会想知道那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说完,他拎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进了里间,哐当一声关上了门,留下白兰地和谢默斯面面相觑。
“刚刚上船没等他,闹脾气了,大概。”白兰地皱了皱鼻子,干巴巴地解释道,“重新认识一下?毕竟我们要在这里度过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呃,啊,确实,约翰·墨菲,很高兴认识你。”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假名,谢默斯甚至没怎么动脑子。
白兰地了然地咧开嘴,慵懒道:“他叫基利安,我是罗南,那个家伙是私人安全顾问,警惕心超级强,你懂的,别往心里去,他人不坏,希望我们的交易能愉快达成。”
里间的门被拉开了一条小缝,墨绿色的眼睛横在缝中:“滚进来。”
新晋“罗南”举手投降,他朝新晋“约翰”耸了耸肩膀,然后走向里间:“来了。”
谢默斯看着男人的背影,再一次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下嘴唇。
这两个家伙看上去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和想象中温文尔雅的遗产继承人简直两模两样!不过箱子是真的,只要箱子是真的,让他做什么都可以——等一下,也不是什么都可以。
谢默斯回忆起二人之间超乎寻常的互动,猛地晃了晃脑袋,一个箭步冲到床上,踢掉鞋子,裹起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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