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眼睛微微睁大，仿佛是在惊讶古泽为什么能精准地猜到他的想法，十分坦诚道：“确切地说，像是羽生利晴回魂。”

“因为羽生利晴也是我本人。”古泽久司撇了撇嘴，“好了，我们赶紧启程回东京吧，我还得准备明天面试的PPT呢。”

然后不等琴酒回复，便自顾自地升起了车窗。琴酒敲了敲车窗，他又降下了一条缝，从缝里扫了琴酒一眼。

“坐前面来。”

“哦。”

———

古泽久司的两天面试很快就结束了。最后一家普罗米修斯生命科学研究所里奇怪的香薰味道勾起了他不太愉快的记忆，就连当天晚上的梦里都是自己被拉去当实验体的故事情节。

午夜梦中惊醒，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古泽把冷汗一擦，翻身下床打开电脑，把这两天收集到的信息整理好给琴酒发了过去，顺便又整理了一份普罗米修斯生命科学研究所的资料给苏格兰发了过去。

「现在国内是凌晨吧？这么用功不符合你的人设啊。——苏格兰」

紧接着标记为苏格兰的跨洋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考核期的工作这么轻松？”古泽久司把手机按了免提放在一旁，两只手还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打着。

“考核期嘛，不过是些打打下手的工作，连脑子都不用多动——话说回来，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苏格兰的话题转得十分生硬，生硬到古泽久司没忍住笑了出来。

“新任务得来的新伤都把它覆盖了，也难为你还记得。”

「收到。——琴酒」

琴酒的消息从手机屏幕顶部滑了下来，古泽久司瞥了一眼，没有管它。

而电话那头苏格兰的声音在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后出来滋滋啦啦的底色，“……我有的时候都觉得你是不是丧失痛觉了，为什么总会选择最伤自己的解决方案。”

“因为痛会让我觉得我还活着……开玩笑的啦，”古泽匆匆略过没人觉得好笑的玩笑，开始聊正事，“发给你的资料你看了吗？”

“刚刚打开文件看了一眼开头，这是家新兴生物研究所？你想投资？”

“我想举报，我觉得他们在做非法人体实验。”

古泽久司说得实在理直气壮，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苏格兰尝试解码道：“你是单纯想给条子找事干？还是觉得他们研究所干太好，怕影响了你心仪的研究所？”

古泽久司不满地蹙眉：“我就是单纯地想举报不行吗？”

“那你图什么呢？深夜善心回归，想当良好公民？”苏格兰牙疼得厉害，他甚至在考虑白兰地不知道电话正在被监听的可能性。

“哼，别管那么多，苏格兰，帮我从境外给警视厅发举报信息，”古泽久司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电波噪音中的呼吸声突然清晰起来，“用古泽久司的名义。”

白兰地想要更加做好古泽久司的身份？为了更好地借用他的身份来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苏格兰按下心中困惑，顺着他的话问道：“最近都在欧洲大陆游荡，你的‘境外’有指定IP吗？”

“如果能是英国，那就太好了。”

朗姆长期藏身英国。

失忆的白兰地，失联的古泽久司，被举报的普罗米修斯生命科学研究所，以及那个开发意义不明的METIS试剂。

看重、信任都要建立在对自己毫无威胁的前提下，让那位先生自己发现朗姆的威胁性比什么样的举报信都好使。

古泽久司刚挂断电话，琴酒的第二条消息就发了过来。

「洛杉矶的线索查到了后续。——琴酒」

从洛杉矶拿到的线索应该指的是自己刻意留下的化学部部长的往来流水——大额汇款的账号开户银行在英格兰多少已经暗示了朗姆的位置，那么这个后续难道是指朗姆的具体地址已经到手了？

「条件。——白兰地」

「米花町2丁目23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