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泽久司率先找回声音，回复道：“得纠正一下你的用词，我可没有扣住人，现在是正常的社交时间。”

“好好好，趁我现在还没被截止日期压迫到丧失理智，快点让他上线加班！！！”

电话被古泽久司无情地挂断，他面色严峻地看向相互依偎的小情侣，“看吧，这就是组织成员的恐怖之处。”

“只能说幸好，目前你们是同一阵营的。”牧野侑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歪倒在时任公明身上，撒娇道：“看来你今晚要加个大班了，呜——”

时任公明低头亲了亲牧野侑的额头，“没关系，不会耽误你的睡前故事。”

……

莫名吃了满嘴狗粮的古泽久司正准备仓皇逃走，却被牧野侑出声叫住。

“师兄，你需要多找点帮手，团队里只有我和公明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不用她提醒，古泽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目前朗姆的心腹手下比他多多了，真对打是没有一点优势的——就算智取也要人手不是？

———

最先被提上日程的就是苏格兰的身份问题。如果说琴酒是一颗定时炸弹，朗姆倒台后倒计时才会开始启动，那么苏格兰就像一颗已经在滴滴鸣响的炸弹，稍微一个处理不当就要人仰马翻——倒不是说凭借苏格兰能力无法安然度过考察期。

而是，警视厅有朗姆的人。

白兰地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灯火璀璨、楼下的车水马龙，一边悠着钥匙圈，一边拨通了黑麦威士忌的电话。

“该还债了，先生。”

“……白兰地？”对面似乎很惊讶白兰地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听说你出车祸了？恢复得还好吗？”

“啧，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除了最近一个月不能激烈运动以外，应该还算恢复得不错。”白兰地一把握住转进手心的钥匙，“别打岔，你欠我的忙再攒就要生出利息了——又不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情。”

“哼，”黑麦轻声嗤笑道，“为不为难得让我来判断才对吧，除了窃听器的账，其余的我可不认。”

“帮忙灭口一位东京警视厅公安。”

在冷色系的灯光下，一贯温和的声线都像是刀锋般锐利，落地窗的玻璃上映出那双宛若冰霜的眼睛。

袅袅白烟之中红光微闪，黑麦威士忌缓缓吐出烟圈，神色未变，“资料发我。不过多说一句，这个时间点用狙击枪会不会太敏感了。”

毕竟六月枪击案才过去没多久。

“不急，我还没拿到资料，你没问题就好，确定好了人选我再给你发。”

白兰地电话挂得很快，直接掐断了他的尾音，黑麦威士忌挑了挑眉，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将烟喂进嘴中。

东京警视厅公安。

精准到这个程度，几乎和摊了底牌聊没什么区别了。

卧底？卧底联络人？

如果是前者，那么大概率是白兰地在组织中有恩怨的势力在警视厅的卧底，传说中的朗姆？与白兰地交恶的皮斯科？还是和他纠缠不清的琴酒？

不过无论是谁的卧底，黑衣组织卧底在红方的家伙除去就除去了，于他们、于大局肯定是有利无害的。

如果是卧底联络人，那么就说明白兰地身边存在警视厅的卧底，会是他那个形影不离连度假都要带在身边的小弟吗？或者是那个和他关系匪浅的调酒师？抑或是和他勾肩搭背的情报贩子？

不论是谁，断掉卧底的上线，不仅能更好的保护卧底身份不暴露，还能将红方的卧底变成断线的风筝，风筝下面拖着的那段细线则是握在他自己的手上——他想将人收归己用。如果白兰地真的殊途同归，这个忙帮一帮也未尝不可。

几番思索下来，这根烟也见了底，他垂下手腕，将其摁灭在烟灰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