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地撇了撇嘴，刚准备出去，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三楼大门处门禁被刷开的滴滴声，他转身藏入仪器后面。

来人脚步匆忙，但是没有进入实验室，在走廊尽头逗留了一会儿，便骂着脏话离开了。

白兰地趁势溜了出来，瞥了一眼走廊尽头仍然不起作用的监控摄像头，便闪身进入了安全通道。

夜色正浓，四周安静无声，孤寂的路灯下只有飞虫相伴，太小的飞翅振就算动起来也听不见声音。

白兰地靠在研究所后门旁的外墙上，细数灯下纷飞的小虫，一转头正对上从通风管道口狼狈爬出的苏格兰。他连忙上前准备扶一把，却被苏格兰塞了一手的东西。

“资料和监控摄像头干扰器。”

白兰地瞪圆了眼睛，嘴角勾起，“你原路返回我已经很震惊了，怎么连收尾工作都做得这样好。”

“少来，咳咳，”苏格兰锤了一下白兰地的肩膀，“带着你的假发离我远点。”

第六次被假发糊脸，苏格兰呸了好几下才将飘进嘴里的头发吐干净。

二人返程路上，白兰地一直在苏格兰身旁晃动他那顶仿真假发，还要出言调侃：“不过是顶假发便难倒了你，以后若是有了伴侣可怎么办呢。”

苏格兰面无表情：“能活到那个时候再说。”

“对自己有点信心，也对我有点信心嘛，以前那么难也……”白兰地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什么？”

白兰地正要开口继续说着什么，他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苏格兰瞥了他一眼，仿佛是在质问他：出任务手机都不静音吗？！

白兰地掏出手机，先自己确认了一下，而后再朝他晃了晃来电显示上的“苏特恩”，“重要电话，错过可不得了。”

“那我回避一下？”

“倒也没有重要到这个程度。”

白兰地一边摆手，一边就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苏特恩先声夺人：“你们这假期办事儿的效率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呀。”

“你的响应速度也不遑多让，既然资料都看见了，不如提供点有效信息。”白兰地扯了扯苏格兰的衣角，示意他走慢些。

“刚聊两句话，这么着急做什么——不仅资料看见了，今日份的妆造也都看见了。”苏特恩的笑声已经压不住了，“怪漂亮的，没有帅哥上前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波士顿民风淳朴，目前还没被搭讪。”白兰地装模作样回了一句，然后就立刻正经起来，疑似恼羞成怒，“聊点正经的，他们下一步试药点和药物运输途径你有办法拿到吗？”

苏特恩自信开麦：“小意思，礼尚往来，我会尽快的，注意及时查收邮件。”

电话被挂断，白兰地一抬头就看见苏格兰表情古怪。

“怎么了？”

“苏特恩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啊，你们之前见过，她上次出场用的假名是内藤雪子。”

拿到答案再去看记忆中的桩桩件件，思路都变得清晰起来，难怪当初伏特加那么相信内藤的消息——

“所以，你和苏特恩也是合作关系吗？白兰地。”

“首先声明，上次那个试探的任务我也被蒙在鼓里，其次，如果你想谈合作，她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得尽量避开她才是。”白兰地答非所问，神情却严肃，“她对组织的忠诚堪比琴酒。”

碧绿的眼眸晶莹剔透，不是凑得特别近根本看出是美瞳，就像白兰地的话一样，难辨真假。

诸伏景光只觉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