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带H试剂的名画将会随班机前往北海道巡展。——苏特恩」
苏特恩的邮件是第二天一早收到的,附件中包含了名画展的时间地点,和夹带私货那趟班机的具体时间。
白兰地努力睁开惺忪睡眼,认真研读了三遍,才敢确认那趟班机是昨晚十二点的,再等一会儿应该就要落地日本了。在继续休假和回去干活儿之间摇摆了三秒,白兰地就直奔隔壁苏格兰的房间将人摇醒。
“……?”苏格兰扫了一眼打开的窗户和落了锁的房间大门,“十七楼你翻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快收拾收拾起床,再晚点,第二轮试药实验都要结束了!”
狂风卷起窗边纱帘,呜呜作响,苏格兰甚至怀疑自己仍在梦中,不然为什么白兰地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懂,连在一起就有些迷糊。
“药到日本了。”
这次终于捕捉到关键词的苏格兰从床上一跃而起,直奔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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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腾的暑气碾过每一寸肌肤,又顺着不断滑落的汗珠灌入清凉的夏装,烫得人直跳脚。
原本繁荣的街道上,只剩行人二三。一旁公寓楼下,两个戴着墨镜的、穿得跟夏威夷度假风似的欧美面孔的小伙子蹲在阴凉处乘凉,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但没有点燃,像是单纯过个瘾。
顺着公寓楼梯往上,四楼最西边的公寓里,空调呜呜作响,吹得一旁白板上标有“作战计划”的纸张发出了簌簌声。
“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说到底,羽生君也是组织的受害者。”安德烈·卡迈尔看向赤井秀一,试图寻求相同的意见。
赤井秀一蹙眉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没有验证他说的话是否属实的情况下,尤其是他最近的所作所为,让人很难相信他所谓的殊途同归。”
“秀说的没错,如果他从头到尾都是在欺骗、糊弄我们的话,干脆可以趁这个机会解决他,省得留着他助长组织的邪恶气焰。”茱蒂·斯泰琳坚定地说道,她一向嫉恶如仇,对组织成员更是深恶而痛绝之。
他们的上司詹姆斯·布莱克扫视了一圈,确认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后便点了点头,“那就按计划进行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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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地和苏格兰一落地函馆机场,就收到了来自苏特恩的第二封邮件。
「目标画作已抵达北海道立函馆美术馆,将在三天后展出,他们原计划今天运出药剂,突发意外只好挪到了明天,现目标画作存放在美术馆地下室仓库中。——苏特恩」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白兰地熟练地摘下美瞳冲进下水道,“一会儿出去直接租个车?”
“嗯,”苏格兰对着镜子摆弄着粘得不算妥帖的假胡子,“我刚刚约好了一辆车,五分钟之后到,二十分钟的车程,需要往返换车吗?”
“安全起见,换。”白兰地扯开他的手,替他重新调整了一下胡子的位置,“好了,很完美了,走吧。”
半个小时之后,从苏格兰租用的汽车内出来两位膀大腰圆的中年富商,径直步入北海道立函馆美术馆。
潜入美术馆可比潜入化学研究所简单多了。当他俩把藏在目标画作运输木箱内的药剂全部替换成生理盐水,再佯装心有所属的中年富商光明正大拎着手提包出来时,美术馆的馆长甚至送到了馆口,一边说着“请您三天后再来”,一边鞠躬告别。
顺利得有些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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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館5く2187」
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关于车牌号的短信,通过追查它上一条短信里出现的车牌号,FBI很快锁定了白兰地的位置,所以即使无法通过反侦察手段查到信息来源,他们也愿意相信一次这个信息。
一辆拖着沉重货物的大货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货车司机频频低头查看仪表盘上放着的手机。手机上代表目标“函館5く2187”的红点在逐渐逼近。
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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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驾驶着重新租用的汽车行驶在公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白兰地正专心致志地打量着装在安瓿瓶中的试剂。
苏格兰瞥了一眼,调侃道:“你在试图用肉眼分辨它的成分吗?”
“不,只是有些好奇高浓度试剂的粘稠度。”在涉及专业知识时,白兰地仿佛重新找回当研究员时的严谨和板正,“具体成分需要回东京之后找间不显眼的实验室化验一下。”
“我能——”
“不能,”白兰地没等苏格兰说完便直接开口打断了,“不安全,对你、对我、对你身后的人来说,都很危险,在度过考察期之前,绝对不要轻易联系,你听懂了吗?”
苏格兰惊讶:“考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