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羽生利晴眼疾手快地把假发塞进了毛巾里,他扬起头,被水滋养过的眼眸氤氲,“是意外!”
宽大的厚毛巾覆盖了那个藏有假发的毛巾,羽生利晴知趣地往后退了几步,池水荡漾,等琴酒整个身体都埋进泉水里,他才从雾气深处挪了出来,略长的黑发已经扎起了小揪揪。
“田中光邀请绿川雅也同行的事情,你怎么看?”羽生利晴顶着红扑扑的脸颊凑近了一点,“会影响他的考核结果吗?”
“你很在意结果?”
“当然,”羽生利晴嘟嘟囔囔道,“废柴随处可见,用得趁手的小弟可难找,要不然伏特加——”
“想都别想,泡你的汤泉。”
水花四溅,羽生利晴抬手挡下半数,他不死心又凑近了一点,“老师——”
琴酒抬手抵住他的额头将他推远了些,从指缝间看见羽生耷拉下来的眉眼,便指了指自己耳后伪装成痣的监听耳机,“太近有杂音。”
“打个赌怎么样?”出了名的想一出是一出人士白兰地拽下琴酒的手,滑片的美瞳边缘露出一抹猩红色,“我赌他们今晚就能进入庄园。”
“……赌注。”
“共享英国那条线索。”琴酒瞪过来的时候,白兰地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厚脸皮,支支吾吾地绞尽脑汁,“啊……嗯……那么……要不然,如果我输了,就——”
琴酒猛地伸手将白兰地按进自己怀里,紧接着汤泉外响起两位女士不大不小地惊呼声,她们一边道歉一边噔噔噔地跑远了,而白兰地呼出的热气尽数扑进了他的脖颈间。
“啊勒,差点暴露了,下一个新闻标题就用血染鬼怒川,你觉得怎么样?”
“……少惹是生非,以她们的耳力,她们靠近的时候你正在手舞足蹈地编造输了的赌注。”
“那真是可惜,”白兰地撇了撇嘴,挣脱了琴酒束缚,直起身子,不依不饶道,“那赌注还作数吗?我想好了,如果我输了的话,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实在的,我的秘密很吸引人的,别人想知道我都不告诉他的,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作数,所以闭嘴。”
琴酒一把捏住白兰地喋喋不休的嘴巴,他的额间鼻头上不一会儿便冒出豆大的汗珠,膝盖处的骨头缝里渗出密密麻麻的酸麻。
———
温泉民宿东三房。
作为民宿幕后老板的曾用房,和东一房相比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比如一闻就会觉得更高档的墙角香薰,比如书桌上按照老板习惯放置的台灯、钢笔和信纸,再比如床头柜下的一次性拖鞋替换成更舒适的室内拖鞋,两双。
“看上去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绿川雅也环顾四周,里里外外检查一番后,突然发现田中光仍然蹲坐在小桌案前研究着衡山贵代美给的证物照片,“田中先生,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嗯……我对比了这张报纸上的缺口和预告函上用的贴字,发现缺口多了将近半数。”田中光眉头紧锁,他将照片递给绿川,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侦探招募时发布的预告函照片,“这不合理。”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张预告函出自受害者之手,三两句话的字数,他为什么要多花一倍的时间去精心剪下另外一半的字,更何况,另外一半的字到现在也下落不明。
绿川雅也的目光在预告函上「今晚十二点,我将准时取走你的性命。」和破破烂烂的报纸照片上逡巡,“或许,我们可以复刻一下这张证物。”他放下照片,一抬头就对上田中光发亮的眼睛。
“英雄所见略同!”田中立马原地起立,“我去问横山小姐要一张完好的153期报纸和剪刀!”
复刻证物是一件极度考验耐心的事情,绿川和田中将报纸一分为二,一人一半比对照片里的空缺来剪下字样。
横山贵代美好奇地围观了一会儿,她头顶上可爱的雪人发卡在二人间穿梭。
“横山小姐,楼下门厅和中庭的监控摄像头有拍摄到其他人进出过这间房间吗?”绿川雅也一边剪报纸,一边随口问道。
她先是点了点头,又随即摇了摇头。
田中光欸了一声,“什么意思?”
“目前被警方列为嫌疑人的几位都曾出入过这间房间,但是监控录像并未对准东三房的方向,所以没有拍下具体时间。”横山小姐解释道,她似乎还想再补充什么,前台的呼叫铃突然响了起来,“抱歉,我先去趟一楼,二位请自便。”说着匆忙起身出去。
没了消息来源,两位侦探只好埋头苦干,直到房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们才剪好所有的字。排除一些明显的干扰项,再挑出预告函里已经被用上的字,剩下的字样被摆在白色信纸上——竟然和预告函上所用的字大面积重合!
“绿川先生!田中先生!出事了!”
横山贵代美甜美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急促而变得尖锐起来。
“古泽先生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