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知道,他是怎么能忍住不笑,从琴酒的眼刀下活下来的!
——即使新买的睡衣对他来说稍微大了一点,但是对琴酒来说还是小了点,尤其是裤子,好好的睡裤穿成了七分裤,甚至莫名有点可爱。
琴酒打开卧室的门,抱起一团被子砸进他的怀里,然后迅速钻入浴室,身手敏捷,动作干净利落,不愧是导师级杀手。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流声,羽生利晴抱着被子坐回了沙发上。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是在思考一会儿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从浴室里出来的琴酒才会不被揍。
经过他严密的计算,再辅以今天琴酒心情不佳的前提条件,他不管用什么表情应当都会被揍,大揍还是小揍的区别罢了。
为了被揍的更轻些,羽生利晴翻箱倒柜找出一包赏味期内的方便拉面,以及冰箱里前天剩下的两棵青菜、一颗鸡蛋以及最后一罐没有拆封的午餐肉。
浴室水声渐渐变小时,燃气灶上的浓汤正在咕嘟咕嘟冒泡。
———
琴酒一打开卫生间的门,率先钻入鼻腔的是香气四溢的豚骨拉面的味道,紧接着便是白兰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的笑容。
“老师!您饿了么?来碗豚骨拉面吧!”
“……”
千言万语抵不过咕咕作响的胃,琴酒只好顺从本能,一边擦着长发,一边坐到了餐桌旁。
白兰地狗腿地递上筷子,而后接过琴酒手里的毛巾和长发,替他继续擦拭头发。
面刚入口,厨子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味道咸淡正好吗?”
“嗯。”
食客话不多,闷头嗦面,让厨子心情十分高兴,擦头发的手愈发有干劲。
琴酒吃完面,把嘴一擦:“白兰地,来打一架。”
“啊?”厨子傻眼,“不是说味道正好吗?怎么还要殴打厨子啊……”
“应了你那么多句老师,又吃了你一顿饭,自然要指教一下才对得起你的努力,不是吗?”琴酒单挑了挑左眉,嘴角微微上扬。
所谓指教,便是点到为止的殴打。白兰地勉强躲过琴酒的三招后,狼狈地抱头鼠窜,最后被琴酒尚未干透的长发甩了个大嘴巴子。
琴酒大概也没想到结果会这么惨烈,他沉默了半晌,道:“……出去别说是我徒弟。”
白兰地捂着被刮到的可怜右脸,一副无赖模样躺倒在沙发上:“那晚了,整个行动组都已经知道了。”
“……”
“吹头发吗?”白兰地猛地坐了起来,两只眼睛亮得惊人,琴酒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他就冲了出去,“我去拿吹风机!”
被丢下的家伙只能把沙发上的被子团一团推到一边,自己占了大半个位置。谁料被子黏人,没一会儿就滚回了原位,将他埋在里面。
……
“琴酒?”
听到白兰地的声音,琴酒才将懒意逼出骨头,慢悠悠地从被子堆里探出脑袋,发尾在被子上晕出细碎斑点。他朝白兰地伸出手,“我自己来。”
轻巧的吹风机落入掌心,五指收紧。
“那正好,我去收拾厨房。”
———
白兰地把锅碗筷都一股脑丢进了水池里,拿起窗台上的洗洁剂对着油污一顿挤,细细的流水混着洗剂和油污打出沫来。
流水声渐大。
———
琴酒用吹风机糊弄了两下发尾,便将电器放回了茶几上,他脱掉一次性拖鞋,整个人迫不及待地缩回了柔软的被窝里。
伦敦潮湿的天气总会引得他膝盖处的旧伤隐隐作痛,这次的任务一去就是十五天,原本昨天就能回,结果又被贝尔摩得拉去协助她的任务。说起来,科研组对古泽他们的课题真的很感兴趣,从导师到学生竟无一幸免。
对了,还有古泽那份关于化学部部长的资料。从来往大额汇款的账号里只能查到对方开户地在英格兰,具体位置查起来很麻烦,不知道伏特加这次能不能有收获……如果苏特恩能被揍服就好了,事情就不会这么难办。
……头又开始疼了,啧。
———
漂亮的银色长发顺着沙发边垂落在地上,长发的主人整张脸、甚至整个身子都埋进了被子里,平常看上去十分宽大的布艺沙发此刻也显得拥挤起来。
——羽生利晴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他轻手轻脚上前正要捞起琴酒的头发,一摸还是湿湿的。他在放任不管和多管闲事里犹豫不决,却侧耳捕捉到一声微乎其微的闷哼声。
心软绝对是他最大的弱点。
羽生利晴咬着后槽牙拿起了吹风机,第二档热风的声音不大,轻轻刮过耳边,带走潮湿的水汽,带来了瞌睡虫。
“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