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兰地半路截走任务对象导致无所事事只能窝在基地吧台喝酒的龙舌兰愤愤地说道,他浓密的胡须上挂着晶莹透亮的酒渍。
“嘛,起码他都顺利完成了,也不算拖你后腿。”堪培利一边擦拭手里的酒杯,一边宽慰着老牌代号成员。
红衣女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吧台旁,“洛杉矶的消息说,白兰地可是琴酒的徒弟,跟你这种纯同事当然不一样。”
“勃艮第,难得在基地见你,”微醺的龙舌兰皱着眉头,厚实的玻璃酒杯重重地砸在台子上,“朗姆又有什么指教?”
比起行动组内部的小矛盾,他们更烦情报组高高在上的模样,尤其是高深莫测的情报组组长朗姆和他神出鬼没的得力干将们。
“指教谈不上,听说这一年基地来了不少种子选手,情报组自然也要扩充一下。”勃艮第的红色裙摆绕着椅子腿开出花来,她纤细的指尖攀上龙舌兰的肩膀,“还要指望龙舌兰给我点建议呢。”
壮实的龙舌兰抖了抖肩膀,将她的手甩了下去,两个鼻孔齐齐出气,“可不敢。”
堪培利眼观鼻、鼻观心,轻轻放好酒杯,矮身往酒柜深处溜去。
被拂了面子,勃艮第也不恼,在龙舌兰身旁坐了下来,摆弄起吧台椅上的小盆栽。
“他真有传闻中那么恐怖吗?”
传闻,琴酒的徒弟白兰地将琴酒的武力值和凶悍学了个九成九,在名古屋港口杀了个七进七出,一枪爆头解决了伊达将大,替组织揽下来港口一半的生意。
“哼,”酒精瓦解了龙舌兰大半的警惕心,他挑眉瞥了一眼勃艮第,“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闯祸的能耐比天大。”
“怎么?朗姆没跟你说吗?还是说,”堪培利从吧台里冒出头来,及时打断龙舌兰,也不忘试探这位朗姆的得力手下,“他也不清楚。”
“我只是朗姆的嘴巴,哪里能清楚他的大脑在想什么,就连白兰地同琴酒的八卦都得仰仗你们才略知一二。”
装委屈小可怜劲儿简直就是勃艮第的舒适区,只是她话音未落,身着黑色西装、头戴黑色礼帽、身材魁梧的男人推门而入。
他把手里的枪叩在吧台上,朗声道:“堪培利,上回仓库那个任务参与的底层人员名单给我一份。”
“好嘞,稍等一下。”堪培利松了口气,钻进了酒柜旁的资料室里。
喝得醉醺醺的龙舌兰,连舌头都不利索了,“伏特加!琴酒如今和白兰地打得火热,就吩咐你来做这种小事?”
伏特加侧首,方得有棱有角的下颚不屑地对着龙舌兰,“笑话,大哥最近忙得很,你以为他和你一样呢?”墨镜后锐利的目光在龙舌兰和勃艮第之间逡巡。
“我怎么了!”
玻璃杯被狠狠地砸在勃艮第的椅子腿旁,惹得红衣女郎频频蹙眉,她连忙敲了敲吧台,“我去下面训练场看看。”
“好的!”堪培利的声音从资料室里传了出来,红衣女郎的裙摆刚消失在楼梯口,他就从资料室钻了出来。
“怎么把我酒杯砸了?”堪培利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伏特加,转头就对着龙舌兰一顿输出,“这个月去会计部报销的时候,你跟我去?”
“一个酒杯换个清净,”龙舌兰龇牙咧嘴,冲着伏特加弹舌道,“很划算。”
“难得跟你有几分默契,”伏特加撇了撇嘴,翻看着文件夹里的几份档案,除了秋山三郎、藤原胜和绿川雅也三人外都被盖上已死亡的红章,他合上文件夹,往龙舌兰的方向挪了挪屁股,“大哥说,白兰地的任务报告写得太烂,让你帮忙指导一下。”
“哼,”龙舌兰抿嘴压下,仍压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小事一桩,看来组长最近确实很忙啊,连带徒弟这种事情也要委托于人。”
伏特加正了正身子,无语道:“这是你的任务,龙舌兰。”
“……”我就知道!忙里偷闲都是有代价的!谁丫喜欢写报告啊!
龙舌兰朝堪培利伸出了手。
后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干嘛?”
“再来杯酒,就当我今天真醉了。”
心情颇为不错的伏特加,咧着嘴,冲堪培利摇了摇文件夹,“里面的人给我们留着。”
“那是自然。”
堪培利应得狗腿,被龙舌兰好一阵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