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获得代号之后的第一个任务,”他单手从驾驶位下掏出一个档案袋甩到了羽生利晴的身上,“如果完成出色,我可以考虑暂时不把你的小心思汇报上去。”
某人看上去和半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长进,也不知道是怎么拿到代号的。
“白兰地。”
拿到档案的羽生利晴神色一凛,思绪瞬间飘到了代号考核那晚的问询室。
彼时刚完成上一个任务——协助安室透潜入某个地下赌场——身上沾染着浓郁的香水味和铜臭味,刚落地基地就被拉去打靶、揍教练,结束之后就给他带到黑漆漆的问询室里。
“姓名。”
“羽生利晴。”
“性别。”
“……男。”
“年龄。”
“28。”
“身份。”
“前洛杉矶研究所化学部研究员,现行动组底层人员。”
……
机械的男声问着乏味的弱智问题,冰冷的金属座椅背后有个半圆形警示灯,一直亮着绿光,幽暗诡异的氛围反倒让羽生利晴打起了几分精神。
“是否认识代号成员,琴酒。”
来了。
羽生利晴挑了挑眉,“不认识。”
绿灯立马转换成红灯,仿佛警报般闪得刺眼异常。
“请如实回答。”
“认识。”恢复绿灯。
“你喜欢琴酒吗?”
……虽然还没有机会能和古泽久司见面交流,但是古泽在他心里和朋友也没什么差别,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不喜欢。”
绿灯依旧。
机械男声背后的家伙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金属椅上的束缚带自动弹开。
“恭喜你通过考核,你的代号稍后会有专人告知。”
白兰地葡萄酒,醇香味柔,被称为葡萄酒的灵魂,在法语里意为“生命之水”。
真是意想不到的代号,难不成Boss竟然也对他寄予厚望吗?
羽生利晴在心里疯狂摇头。
“你是我的带教老师吗?琴酒。”新晋代号成员白兰地扯了扯嘴角,歪头问道,暗金色美瞳后的是眼底藏起思绪。
“不是,”白兰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身旁的银发美人咧着嘴语气十分恶劣,“是监督者,不合格的家伙就该进惩戒室吃吃苦头。”
“那我是不是得好好贿赂贿赂你呀?”白兰地手腕一翻,绣着银杏叶的袖口里冒出一张照片。
照片边缘被火撩过,卷起的角落里藏起一轮红日,湛蓝色的天空下,黑白相间的游轮旁,照片的两位主人公正准备登船,古泽久司浅绿色衬衫袖口的纽扣在海风的关照下和琴酒长发纠缠不清,他垂眸去解,却被琴酒一把握住了手腕,墨绿的双眼之中仿佛隐隐带着笑意。
“你从哪里——”
“他办公室里第二层抽屉里那个空白相框你还记得吗?”
琴酒转过方向盘,车子驶向高架匝道,他记得,那个相框下压的褪色糖纸他也记得,那是古泽久司一焦虑就会想吃的巧克力。
“是你拿走的?”琴酒的脸色阴沉下来。
“不不不,”白兰地摇了摇食指,“是苏特恩给我的,苏特恩你知道的吧?就是科研组组长,她说让我帮忙销毁,给你也算我完成任务了,对吧?”
轻薄的残缺照片,琴酒双手扶着方向盘,从头到尾只扫了一眼就目视前方,他没有接。
羽生利晴垂首掩去嘴角快要溢出的嘲笑,眼疾手快地把照片塞进了琴酒的口袋里。
旧照片仿佛被捂得滚烫,烫得他在即将变红的信号灯前猛地踩死了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