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洛眉头紧锁,显然不肯相信:“自我暗示?桃金娘听到之后吓成那样,你告诉我只是自我暗示?”
许松睫毛轻轻颤动,短暂沉寂过后,许松再度抬起头,她微微抿唇,目光带着一丝恳求看向萨洛。
“这件事,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不想引来不必要的议论。”
“?!”
等、等一下——
还真的可以这么用的吗?!
萨洛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许松。
前一秒对方还站在门口气场全开,吓得她差点把咒语都念出来了,怎么下一秒就变回了她熟悉的那个软绵绵、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样子?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萨洛盯着许松清澈又带着忐忑的眼眸,内心反复权衡。她满心疑惑,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但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祈求的模样,终是勉为其难松口。
她别扭地别过脸,把魔杖插回袍子里,勉为其难松了口:“我暂时不会向外提起。但是——”
你最好小心点。
斯莱特林这次输掉比试,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快就会展开反击,首要目标就是你。
“你今天出的风头太大了。”
许松轻轻点头,低声道了句谢。
萨洛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不安和怀疑莫名就散了大半。
算了,不管她念的是什么,至少目前看来,对自己没什么恶意。
而且……
这家伙的脾气也不像是什么危险人物。
正如萨洛预料的那般,不甘落败的斯莱特林很快开始处处针对赫奇帕奇,许松更是被视作头号眼中钉。
一开始还只是小打小闹。
走廊里,时不时会有斯莱特林学生故意撞她,把她怀里的书撞落在地,然后假惺惺地说句“哎呀不好意思”;又或是在图书馆内,她刚找到的参考书籍屡次莫名消失,等她找半天,才发现被人藏到了完全不相关的书架顶层……
许松大多时候不跟他们争论。
但在斯莱特林眼里反倒成了软弱可欺。
几次冲突升级,甚至有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主动围堵许松,刻意刁难。
那天午后,城堡西侧的长廊,许松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出来,就被三个人高马大的高年级斯莱特林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男生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哟,这不是赫奇帕奇的天才吗?一个人啊?”
许松停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把怀里的书抱得更紧了些,没说话。
“怎么?赢了比试就不把学长放在眼里了?”旁边一个女生尖声尖气地推了她一手说,“我倒要看看,你那点魔法,在实战里管不管用。”
为首的男生故意伸出脚,绊了她一下。
许松身子一歪,怀里的书散了一地,人也差点摔倒,魔杖从袖管里滑出来,掉在地上,滚到了那男生脚边。
“还给我!”
男生弯腰捡起魔杖,拿在手里掂了掂,脸上挂着欠揍的笑:“还给你?可以啊——你自己拿呗。”
“嘿,小心点,我要是松手了,你的魔杖可就掉下去了。”男生故意晃了晃手,作势要往窗外扔,“求我啊,求我我就还给你。”
几个斯莱特林哄笑起来。
“离她远一点!”
一道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带着怒气。
唐克斯大步走了过来,挡在许松身前,头发因为愤怒变成了浓烈的绯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毫不畏惧地直面三名高年级对斯莱特林学生:“斯莱特林就这点本事?”
“哪来的多管闲事的?”为首的男生皱了皱眉,上下打量唐克斯一眼,“赫奇帕奇的?”
“你再说一遍?”唐克斯往前迈了一步,手已经摸向了魔杖。
对方二话不说就是一道咒语。
唐克斯仓促格挡,念出防护咒,可对的咒语威力不小,她没能完全躲开,小臂被咒语擦过,裂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立刻浸透了黑色的校袍袖子。
“唐克斯!”
许松惊呼一声,脸色都白了。
好在闻声赶来的艾莉引来了巡逻的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才制止了这场围堵。三个斯莱特林见势不妙,扔下魔杖骂骂咧咧地走了,但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才不会对这些违反校规、伤害同学的小兔崽子仁慈。
“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你们,将得到为期一个月的劳动处罚!”
医疗室里,许松急急忙忙拿来了白鲜,小心翼翼地给唐克斯处理伤口。她的手都在抖,剥下外衣时,脸色更白了。
“嘶——”
唐克斯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低头看着小臂上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许松苍白的脸,反倒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她的头发慢慢恢复了柔和的浅粉色,随着情绪平复,颜色也淡了下来。
“明明是冲着我来的……”许松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手指轻轻涂抹着白鲜香精,动作放得极轻,“你不该冲过来的,会受伤的。”
“那哪行啊。”唐克斯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当然,“总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欺负吧?我可是志愿成为傲罗的,怎么能允许这些「黑巫师」肆意妄为。”
她说着说着,忽然发现不对劲儿——
一滴滴透明的水珠砸在她手背上,温温热热的。
唐克斯一愣,抬头一看,许松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她的手背上,砸在医疗室洁白的床单上。
“诶——诶、你哭什么啊!”唐克斯一下子就慌了,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眼泪,又扯到伤口嘶了一声,“别哭别哭啊!我真没事!你看,白鲜都涂上了,过两天就好了,一点疤都不会留!”
许松没说话,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也是唐克斯站出来替她说话,给了萨洛一拳。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莽撞又冲动,但现在……
许松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唐克斯。
对方正手忙脚乱地找纸巾,头发因为着急又变成了乱七八糟的彩色。
“谢谢你,唐克斯。”
“谢啥啊!”唐克斯终于找到了纸巾,笨手笨脚地给她擦眼泪,擦得许松脸更红了,“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不就是用来互相帮忙的?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找我,我帮你揍他们!”
许松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