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大家可以试着练习了。注意动作,也别把咒语念错了——去年有个学生念反了,差点把自己的课本炸成碎片。”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念咒声。有人动作太急,胳膊挥得像打魁地奇击球,羽毛“啪”地炸成一团白絮,飘得满桌都是,只能哭丧着脸举手喊教授;有人念咒声音太小,羽毛躺在桌上纹丝不动,急得戳了戳羽尖。
弗立维教授就慢悠悠地在过道里走,遇见炸了羽毛的,就笑着念一句“恢复如初”,看得学生们满眼佩服。
格兰芬多的队伍里,查理·韦斯莱坐得笔直,他盯着桌上的羽毛,手腕轻轻一抬,标准的“一挥一抖”动作,然后念出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雪白的羽毛先是颤了颤,随即慢悠悠地离开了桌面,越飘越高,一直飘到了课桌上方半米的位置,悬在了那里。
“太棒了,韦斯莱先生!”弗立维教授眼睛一亮,立刻拍手称赞,“非常标准的动作,格兰芬多加五分!”
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立刻发出一阵欢呼,查理挠了挠乱糟糟的红头发,咧嘴笑了起来,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隔壁桌的艾莉鼓着腮帮子,已经试了第三次了,羽毛要么在桌上打个滚,要么只抬起来一厘米就砸回去。
她不爽地戳了戳羽毛,偏头去看身边的萨洛。
萨洛完全是被她赶鸭子上架。
她皱着眉头盯着桌上的羽毛,那眼神像在看什么棘手的危险神奇动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生涩地念出咒语,手腕僵硬地往上一抬。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魔杖顶端没飘起羽毛,反倒喷出一道细小的火苗,落在前排格兰芬多男生的外袍后摆上。
火苗蹭地一下窜起来,瞬间烧出个西可大的小窟窿,黑烟慢悠悠地冒了出来。
“着火了!我的袍子!”
前排的马修吓得蹦了起来,一把扯下外袍,手忙脚乱地拍了好几下,周围的学生也跟着慌了,教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弗立维教授魔杖一点,“清泉如水”,一道细小的水流浇灭了火苗。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一脸窘迫的萨洛,没批评,只温和地提醒:“萨洛小姐,漂浮咒不需要这么强的爆发力。”
那被害的男生心有余悸地拎着烧破洞的外袍,盯着萨洛。
两人嘀嘀咕咕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以萨洛承诺赔一件全新的校袍收尾,才各自坐回去,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弗立维教授刚讲的动作要点上。
许松握着魔杖,学着弗立维教授的样子,轻轻挥动手腕,念出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桌上的羽毛先是轻轻颤了颤,羽尖微微翘了起来,跟着浮起了一寸多高。只是飘了不过三四秒,又落回了桌面。
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还叹气啊?”旁边难以置信的唐克斯凑过来,一脸不可思议,“我刚才直接把羽毛炸成棉絮了,现在这根还是教授刚帮我恢复的。”
一年级新生第一次练习漂浮咒,大多连动都动不了,能让羽毛离地的寥寥无几,许松这水平已经称得上天赋异禀。
唐克斯说着把自己的魔杖递过来,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松,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感觉我念得没错啊,怎么羽毛就粘在桌上了?”
许松把自己的魔杖收回来,认真地看着她的口型:“你念得太快了,还有手腕别太用力,不是在挥剑。”
她边说边慢动作演示一遍,放慢了一点语速,好让唐克斯能听清楚。
唐克斯跟着念了一次,手腕还是僵,羽毛只动了动尖。
许松迟疑了一下,小声问了句:“我……我来握着你的手带一遍吗?”
唐克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覆在唐克斯的手上,带着她动作,同时轻声念出咒语。
雪白的羽毛动了动,晃晃悠悠地翘起了尾巴尖,虽然没完全飘起来,却比之前强太多了。
“动了!真的动了!”
唐克斯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得转身就抱住了许松的肩膀。直到怀里的人红着耳朵开始挣扎,唐克斯反应过来对方不太适应这样的亲近,赶紧松开手,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
“抱歉抱歉,太激动了……!”
斜对面的艾莉耳朵尖,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抓着着自己的羽毛凑过来,趴在桌沿上:“许!你发音好准啊!英语口音我总拿不准,试了好多次都不行,你教教我好不好?”
“嗤——”
旁边传来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嗤笑。萨洛端坐着,手里握着魔杖,眼尾扫了她们这边一下,嘴角撇了撇,一副“这点东西也要请教人”的模样。
艾莉听见了,耸了耸肩,回头冲许松挤了挤眼睛,小声说:“别理她,她就这性子。照着书本念得一板一眼的,把马修的衣服烧了还不肯问人,犟得很。”
“谁犟了?”萨洛立刻回头,脸颊微微泛红,嘴硬得很,“不就是个漂浮咒,我自己琢磨得明白我直接问弗立维教授就行,犯不着问别人。”
“萨洛小姐,你有什么问题吗?”
弗立维教授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在桌边响起,他抱着一小摞羊皮纸,正笑眯眯地看着萨洛。
萨洛像哑了火的炮仗,胸腔起起伏伏,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她狠狠瞪了一眼憋着笑的许松和艾莉,乖乖巧巧地低下头,对着弗立维教授摇了摇头。
“没有,教授,我……我正在练习。”
等弗立维教授走了,她才重新抬起头,盯着桌上的羽毛,又试了一次。
魔杖尖闪过一丝微光,羽毛还是纹丝不动地躺在桌上。她的耳尖红得更厉害,硬撑着没再往这边看一眼。
艾莉看着她这副别扭到极点的样子,憋着笑用胳膊肘戳了戳唐克斯的胳膊。
唐克斯刚练会了点皮毛,正高兴着呢,回头对上艾莉的眼神,又看了看萨洛僵直的背影,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无奈又好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