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加入滚烫的热水,没过所有食材,盖上锅盖,调中小火慢慢炖煮。
四十分钟后,二喜掀开锅盖,她放入提前泡发好的榛蘑和土豆粉条,再次加盖炖了十分钟。等到粉条变得透明软糯,榛蘑吸饱了汤汁,开大火快速收汁,最后撒上一把切碎的翠绿葱花。
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出锅了。
炖得酥烂的鸡肉呈诱人的深褐色,吸饱了汤汁的榛蘑饱满油亮,透明的粉条裹着浓稠的酱汁,香气扑面而来。
“小姐,要给院子里的大黑狗准备狗饭吗?”二喜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看向院子里趴着的身影,轻声问道。
许松夹起一口吸满汤汁的粉条,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粉条软糯弹牙,鸡汤的鲜美在舌尖散开,暖融融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她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
“不用,罚它啃干面包,偷鸡的毛病不能惯着。”
布莱克在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干面包?!
老天!
在阿兹卡班吃了十三年发霉的干面包,好不容易逃出来,难道还要继续吃这鬼东西?他已经十三年没有像个人一样吃过一顿热饭了!
他试图博取一点同情。
许松假装没看见,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碗饭。直到放下碗筷,她才对着厨房喊了一声:“二喜,用鸡汤浇一碗米饭,端给它吧。”
“好的,小姐。”
布莱克的站了起来。
二喜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出来,放在它面前,碗里是热腾腾的白米饭,浇上了浓浓的鸡汤,还混着几块炖得软烂的土豆丁。虽然没有鸡肉,但那浓郁的香气已经足够让他的口水直流了。
他克制住立刻扑上去的冲动,矜持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许松靠在门框上,看着它吃饭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前两天太饿了,才吃得那么急?这吃饭的姿态,哪里像一只流浪的野狗。
它以前一定有个很好的主人吧。
算了,偷鸡的事,就先记在账上吧,等找到它的主人,再一起算。
当天晚上,许松避开巡逻的摄魂怪,熟门熟路地绕到海格的小屋前,敲了敲那扇厚重的木门。
“进来!”
海格粗声粗气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门一打开,温暖的烟火气混着烤面包和蜂蜜的香气扑面而来。海格手里还握着一把沾着碳灰的铁铲子,围裙上蹭着不少煤灰,估计刚才正在壁炉边忙活。
“今天轮到你巡逻禁林了!正好,我烤了岩皮饼,热乎的,要来一块吗?”
“不用啦,我给你带了吃的。”
许松笑着侧身进门,从随身的粗布包里掏出一个巨大的保温桶,掀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鸡汤香气炸开,裹着榛蘑的鲜和鸡肉的嫩,飘满了整个小屋。
牙牙凑了过来,使劲蹭海格的腿。
“我的天呐!”海格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手忙脚乱地翻出家里最大的那个木碗,盛了满满一碗鸡肉和蘑菇,又掰了两大块刚烤好的面包泡进汤里,“这也太香了!”
他捧着碗埋头大口吃了起来,呼噜呼噜的声响听得人胃口大开。
不过几分钟,一大碗鸡肉就见了底,他又撕了好几块面包,把碗底的汤汁蘸得干干净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听赫敏一直在图书馆泡着,帮我找以前的神奇生物听证案例呢。”海格挠了挠头,感激道,“还有哈利他们,也说会帮我写证词。要是没有他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屋还是老样子,铜壶在火盆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许松在巨大的木椅上坐下,海格给她倒了一杯滚烫的茶,他的样子看上去好多了。
“我问过罗斯默塔夫人了,霍格莫德没有人家丢狗。”许松喝了一口茶,丝丝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看来它真的是被遗弃的,一直在禁林里流浪。”
“那可太可怜了,”海格摇了摇头,沮丧地说道,“我本来想,没人领走就留它和牙牙做个伴,特意找了最粗的铁链子拴着。结果今天早上起来一看,链子好好地放在地上,锁扣扣得严严实实,它自己跑没影了。我在禁林里找了一上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一直跟着克鲁克山。”许松困惑的喝着茶说,“它太野了,再咬死鸡,汤姆会生气的。”
“你要留下它吗?总不能把它再扔回禁林里吧,摄魂怪还在附近晃悠呢。”
“再看吧。”许松放下杯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觉得它不是普通的流浪狗。”
从海格的小屋出来,夜色已经深了,大黑狗趴在门口,等待着许松。
“西可。”许松喊了一声。
大黑狗抬起头,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把下巴搁在爪子上,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西可。”
许松又喊了一声,声音提高了一点。
它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往旁边挪了挪,把脸埋进了毛茸茸的爪子里,摆明了不想搭理她。
许松走到它身边,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它的背:“喂,跟你说话呢,西可。”
大黑狗依旧不理会她的呼唤,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她的手。
许松看着它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它不喜欢这个名字。
“好吧,不喜欢就算了。”许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我就按照传统,给你取个名字。浑身都是黑色的,就叫大黑吧。英文名叫BLACK。”
它竖着的耳朵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半眯着的眼眸骤然睁开,里面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它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许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极轻地摇了摇尾巴尖。
许松以为它接受了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你喜欢这个名字。那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叫布莱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