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某处巷子里。
看着苍白瘦弱的漂亮青年被三个面容凶恶的混混模样的人围在中间。
前面两人,后面一人,三个人六只眼睛都钉在莫蒂默身上。
他们的目光在他洗得干净,看起来不便宜的米白色毛衣和深灰色开衫上扫过,又落在他手里那个系着浅金色丝带纸袋上,最后停在他那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过分苍白的脸上。
这个时间这种打扮走在这种昏暗且空无一人的小巷子里,在哥谭,这跟在脑门上贴了“肥羊,来抢”的标签没什么区别。
前面左边那个下巴有道疤的壮汉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晚上好啊,美人儿。”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这么晚一个人,多不安全。”
右边那个瘦高个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弹簧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过一点冷光。
他没说话,只是用刀尖虚虚地点着莫蒂默的方向。
身后的脚步声又近了几分,完全堵死了身后的出路。
莫蒂默的目光很平静地从面前两人脸上扫过,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模糊的身影。
三个普通的街头混混,灵魂浑浊,带着贪婪暴力和欺软怕硬的底色。
他微微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手里那个装着巧克力挞的纸袋上。丝带系得整齐,纸袋表面印着甜品店精巧的logo。
希望挞一会儿不会被撞坏,不然就可惜了。
在三个混混看来,这漂亮得不像话、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青年,像是被吓傻了,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蛋糕动也不动。
疤脸壮汉嗤笑一声,往前踏了一步,伸手就朝莫蒂默手里的纸袋抓来。
“这蛋糕闻着不错,拿来吧你,就当是给哥几个的……呃?!”
他的手抓了个空。
莫蒂默站在原地没动,但在壮汉的手即将碰到纸袋提手的瞬间,他提着袋子的那只手的手腕向内一翻,手肘轻轻向外一顶。
他整体的动作幅度不大,但疤脸壮汉伸出的手臂就像撞上了一根结实的铁棍,关节处传来一阵酸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力道。
与此同时,莫蒂默手腕一抖,只带顺着他的力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墙角一块还算干净的角落,落地时纸袋甚至是立着的。
三个混混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愣了一下。
疤脸壮汉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脸上横肉抖动:“妈的,还敢动!”
他没能说出下一句话,因为放好蛋糕的莫蒂默已经回过了身,右腿抬起迅速扫向疤脸壮汉毫无防护的膝窝外侧。
“咔嚓”一声听着就疼的脆响。
疤脸壮汉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痛,只觉得左腿一软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朝着侧前方持刀瘦高个的方向轰然栽倒。
他惊恐地瞪大眼,张开嘴想叫,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瘦高个完全没料到同伙会以这种方式朝自己砸过来,本能地向后退避,手里的弹簧刀下意识地往前一递想格开向自己倒来的人。
但他低估了疤脸壮汉倒下的速度和分量,也高估了自己在突发情况下的反应。
壮汉沉重的身躯撞上他,他踉跄后退,刀尖偏了方向。
也就在此时,莫蒂默迅速上前,右手用力按在了瘦高个持刀那只手的手腕麻筋处。
“啊!”瘦高个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过电般酸麻剧痛,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弹簧刀脱手,哐当一声掉在潮湿的地面上。
武器脱手的震惊和手臂的麻痹让瘦高个的大脑空白了半秒,也就是这半秒的时间,莫蒂默已经一手刀劈在了瘦高个的脖颈上,下一刻瘦高个就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从疤脸壮汉伸手到前面两人双双倒地总共用时不到三秒,后面的混混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痛失两名同伴。
那人在表情空白了几秒后便是满脸震撼。
面前这个看起来能被他一手捏死的小白脸居然在眨眼之间就放倒了他两个以打架凶悍著称的同伙。两个人这会儿一个抱着腿在地上抽搐呻吟,一个直接就晕了。
那人在短暂的震惊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但没跑,反而从后腰掏出了一根铁棍,劈头盖脸就朝着莫蒂默的后脑砸了过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普通人起码得是个脑震荡。
短棍带起风声,朝着莫蒂默毫无防备的背后袭来。
莫蒂默头都没回,顺着刚才击倒瘦高个的力道,身体以左脚为重心极其自然地向右后方旋转了半圈,变成侧对光头男,那根气势汹汹砸下的短棍就这么擦着他的鼻尖前方几厘米砸在了空处。
光头男用力过猛,身体随着短棍下落而前倾。
莫蒂默侧对着他,顺势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正中光头男腹部。
一声闷响后,光头男被重重踹飞出去,身体砸在墙面上后顺着墙滑落到地上,蜷成了一团。他的手死死捂住腹部,脸涨成了猪肝色,看着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了。
巷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莫蒂默站在巷子中间,衣角有些微微的褶皱,只被松松捆扎成一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从束发绳中滑落,拂过他苍白的脸颊和眼角那颗颜色深浓的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