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才是人妖!
大眼弟子朝室内几人控诉:“掌门、长老,非人族怎么能进灵初山!”
“灵初山又没有规定禁止其他种族进入,我们妖族也有修炼的权利好吧!”还没等长老发话,身边一名头戴五颜六色装饰的男弟子白了他一眼,转身化作一只五彩羽毛鸡,有意无意地扇了他两下,再次变回人形,拉拢熟识的妖修。
“就是!也不要给我们创一些融合词,我们是妖族!妖族!”
“咦?当初我们蛙族长老和我说,人妖结盟条例允许双方交换弟子,原来不是这么回事吗?”
被呛的人族弟子中有人冷笑一声,撸起袖子就是斥责:“你们还知道是结盟啊?刚刚师叔祖说的是一、条、蟒、蛇、虚、影、缠住了幸鸿师姐!你们蛇妖是想破裂人妖联盟吗?”
被指的蛇妖大怒:“有没有脑子啊你们!蟒蛇又不是只有妖族能幻化,一张符篆就能搞定了,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学通识课程!再说了,师叔祖怎么会揭发同族!”
“那自然是因为她富有大义。”人族弟子接话。
“额......”祁珂眨眨眼,有些无奈。
眼看着在场的人、妖弟子剑拔弩张,话题也一度转变为两族关系,观云扫过身旁的师弟师妹,终于出声。
“好了,虽然妖王如今行踪不明,但是人妖同盟不会因为一些疑云就此瓦解。”他捋了捋胡子,一脸慈祥地看向几个当事人,“你们可还有补充?”
“有。”
“有!”
祁珂和谢天一同时开口,她侧头看去,见谢天一莫名地看了她一眼。
谢天一转向几位长老,犹豫地说:“弟子不敢妄言,只是......那黑蛇虚影听起来像是魔族的噬魂幽蟒,能吞食人的精魄。弟子遇到幸鸿时,她虽元气有损,但是并无性命之虞,这实在......令人惊讶。”
“若真是噬魂幽蟒的虚影分身,便是金丹修士也难逃一劫。幸鸿不过筑基中期,如何能活?”修灵无甚表情地看着祁珂,沉声道。
祁珂心下一紧。
她只省略了丹药一事,哪里想得到系统给的丹药效果如此惊人。
“我年少时救了一位青年,他送了我一颗上品丹药,说可破厄驱邪,百无禁忌。”她垂眸,半真半假道,“当时我见幸鸿危在旦夕,便给她服下了。”
“破厄丹?”一直沉默的灵徽子此刻忽然开口,眼中精光闪烁。
事发当晚他就仔细检查过,幸鸿的灵力纯净,神魂稳固,的确有高阶丹药清除魔气的痕迹。只是情况不明,他也不好断定是什么丹药。
如果真是噬魂幽蟒,那只有破厄丹有此功效。
此言一出,其他峰的弟子都有些迷茫,唯有炼丹峰弟子独自激动。
丹修届谁人不知,破厄丹大多出自药王谷之手,而一颗上品破厄丹价值上万上品灵石,并且有市无价。便是由灵徽子炼制,数十炉也难成一丹。
药王谷的青年、如今风头正盛的炼丹师......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那名青年姓甚名谁?”灵徽子浑浊的双眼紧盯祁珂。
她哪里知道什么青年老年的,只好硬着头皮道:“他说仇家众多,并未交换姓名。”
灵徽子了然地点点头,态度温和了些:“你可还有话说?”
祁珂不知道他了然了些什么,但还是抓紧时间,脖子一扭大声朝门外道:“崔贺是魔族——”
“他刺杀幸鸿,企图破坏禁制。”
被沈自律带来的崔贺刚到殿前就听得这话,一时间急得忘记行礼,满脸错愕道:“弟子不知何时做过这些事,弟子与师叔祖无冤无仇,为何污蔑于我?”
“真是好演技!”祁珂冷笑,“你刺杀幸鸿在先,以术法束缚我、引动禁制攻击在后,还说我污蔑你?”
崔贺听完,激动地高举右手:“弟子崔贺在此立誓,若曾袭击幸鸿师姐和祁珂师叔祖,便叫我父母在天之灵不得安宁,叫我道基尽毁、魂飞魄散!”
殿内一时寂静。
在修仙界,以父母起誓极为严重,尤其涉及亡者。
崔贺是二十年前被炼丹峰的弟子在一处荒城捡到的,父母都被魔族残害,自小在灵初山长大,虽说为人比较孤僻,但对待师门还算宽厚。
好一个声泪俱下,祁珂都要觉得是自己在迫害他人了。
她忽然心中一动,调动系统调阅崔贺档案。
她记得当时崔贺的档案上显示的就是父母双亡,和现在的档案分毫不差。
也就是说——
他在撒谎。
“崔贺,若我没记错,你父母早已双亡。”祁珂缓缓开口,“以亡者起誓,未免不够诚意。”
这话未免有些残忍,此言一出,连魏清许都有些不赞同地看向祁珂,更别提相处多年的弟子。
崔贺环视一圈,忽然惨然一笑,“为证清白,弟子愿接受搜魂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