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珂惊恐地睁大双眼,想要呼喊,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也根本不能动作。
“怎么,才离开几日就不认得本座了?”
男子熟悉的语调听得她头皮一阵发麻。
这瘟神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入灵初山的?祁珂在心中为自己今后的命运悲鸣。
冥诃又打了个响指,撤去她身上的言灵,微笑道:“过来坐。”
祁珂撇了撇嘴,转身走到她床边——的桌子旁,一屁股坐在了矮凳上。
一直看着她动作的冥诃并未制止,只是脸上似笑非笑。
“没想到你还能进入灵初山。”
“多亏了冥王大人的幽冥莲子。”祁珂眉眼一弯,挂着虚伪的笑容开始奉承。
冥诃唇角的弧度淡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
【冥诃好感度-10,目前总好感度-10。】系统毫无感情的播报响起。
祁珂:???她做啥了,令他突然这么厌恶?人不都爱听点阿谀奉承的话吗?
冥诃翘着的二郎腿猛地一收,双脚踩在地上,衣摆随着步伐在他苍白的脚背上摆动,竟是没穿鞋。
祁珂看着这一幕,皱紧了眉头。光脚走完路不要再坐她床上啊喂!
清冷的松木香气萦绕在身边,她的呼吸一滞,看着他腰间的轻响的金铃,绷着身子本能地就想往后仰。再一想,以他的本事,她什么挣扎都是多余的,又生生止住动作。
冥诃看着她忍耐的动作,眉头一挑,大掌往她脸上一盖,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看不见她刺眼的笑容,这下舒服多了。
他嘴角扬起奇异的弧度:“你有神器的下落了吗?”
“大人,我才刚入灵初山,还未正式修行呢,再给我点时间。”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他掌心传来。
冥诃听言,轻笑一声:“别以为拜入灵初山就可以摆脱本座了。”
“大人冤枉啊,我拜入归一峰是为了更好地修行,将来寻找神器时的胜算更大,怎么会辜负您的信任。”祁珂忙打哈哈,心里却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眸光闪烁,她继续谄媚道:“您知道归一峰是个怎样的存在吗?我想投其所好,早日提升修为,好增加寻找神器的把握。”
“你是觉得本座是闲人,处处了解修仙界的动向吗?”
轻佻散漫的声音带着略微上扬的语调钻入耳中,祁珂偷偷地撇了撇嘴,心道:可不就是嘛,这都马上就知道她进入灵初山了。
感受到掌下肌肉的变化,冥诃的手缓缓下滑,一把掐着她的下巴。
冰凉的手指在她脸上一下一下摩挲着,像毒舌的信子在脸上舔舐,令她全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定期汇报进展。”冥诃深深地盯了她一眼,袖袍一挥消失在原地。
摸了摸被袖袍误伤的脸,祁珂环顾一周,试探地问:“那我该如何联系您?”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回应。
她瘫伏在桌上,心沉到了谷底。
看来要想摆脱冥王的控制,她要不就修炼到归一峰那位的高度,要不就让归一峰那位为她豁出面。
只是这两个办法都像痴人说梦。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梦半醒间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叩叩叩——”
她猛然睁开眼,就见窗外天色大白,连忙前去开门。
门刚开了条缝,一只金靴就顺势插了进来。
“你是不是睡过头了?”锦鲤叉着腰质问她。
池渊从书中抬头,眼神在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上顿了顿,又一头钻了回去。
祁珂不好意思地用手梳理一下头发,又用一根绸带扎在脑后,然后推着二人往外走去。
今日是真正的新生入门日,所有新生都需要在朝阳殿上测试资质。
所幸新生宿舍离朝阳殿不远,锦鲤走在二人前面,振振有词:“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看看今年的新生资质如何,这样拜师的时候心里有数。”
“是是是。”祁珂随口附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祁、珂!我说你能不能别打哈欠了!”锦鲤的娃娃脸鼓成一团,像极了河豚。
祁珂朝他笑笑,越过他的脸,朝不远处的沈自律挥手:“沈师兄!”
在这块空地上,三三两两地站了好些弟子,应当都是前来看热闹的。
沈自律转过身,略一颔首,淡声朝三人道:“日出了,朝阳殿门开启了,三位师弟师妹随我来吧。”
祁珂快步上前,昨夜来不及细看,只见身前的雕花琼楼足有三层高,门口两根巨大玉檐柱上盘着两条玉龙,顺着垂脊爬到正脊上,双头相对,大张着嘴。
红日从楼后缓缓升起,从她的角度看,卡在双龙嘴处恰好契合。
好一个别出心裁的双龙戏珠!
红日将玉龙染成橙红,门缝突然亮起一道金光,紧密的殿门仿佛受到了牵引般自行打开。
祁珂眼睛观察着这一幕,挠了挠后脑勺,实在是好奇:“沈师兄,如果没有日出,这殿门该如何打开?”
“师妹,没有日出,说明当日不宜测资质。”旁边的一个白衣弟子抢先一步回答。
祁珂呼吸微滞,你们修仙的都这么随意的吗?
“怎么都没什么人呢?”锦鲤垫着脚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