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
“您怎么来啦?”
“你为何会在此处?”琼琚被对方周身发冷的气息冻得打了个喷嚏,随即又疑惑道。
“不是您在传音铃之中让我休假几日的嘛?”
她话音刚落,玄琴生就知道面前这蠢货是也被人骗了。琼琚正准备拿起盘子里所剩的最后一只鸡腿要啃,察觉到对方那凛冽的眼神后又十分识时务地放了下去,然后小心翼翼推到对方面前。
“殿……殿下,您饿不饿呀嘿。”
周灵熟练换回女装,刚插好头上最后一根簪子,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一阵踹门的木板咿呀声,见柳千铃气喘吁吁地进了门,于是就顺势将自己肩头的薄纱拉了下去,露出自己白皙劲瘦的肩膀,然后眉目轻佻地望向对方。刚好方才他从墙边掉了下去,肩上正好擦破一处皮,此刻那道伤口却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哟,这不是柳妹妹么?殿下方才才来过,你怎么也赶着来看我?”
柳千铃虽然年纪尚小,可望见对方香肩半露面色含春的模样,用脚底板想也知道对方方才是在干什么龌蹉肮脏之事。待她看见对方锁骨处一道红痕,更是先是瞳孔震裂,然后是顷刻之间红了耳朵,半晌张口吐不出一个字来。
“你……你……玄哥哥……”
“噢,玄哥哥呀,真是个好听的称呼,我下次也这么叫他好了。”
“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
周灵以袖掩面,欣赏着对方红黑交加的面色,笑的愈发猖狂,心道画本为何不都这样写,真是可惜,没有条件就自己创造嘛,反正他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丢的是玄琴生的脸。
可就在周灵仍自顾自得意之时,一直因为震惊而合不上的嘴的柳千铃突然反应过来抿了抿唇,而后以极快的速度从嘴中射出一枚极其细小却纤长的银针。
周灵尚未反应过来之时,那锁骨伤口之处已被那银针深入几分。比疼痛的感觉来的更快的是身体骤然的无力感,周灵尚来不及反应,半边身子就倒在了地上。
柳家世代以制毒为绝传,毒与药相克相声,故而柳家也是圣名远传,祖上六代就出了几位天下神医,其中这位柳千铃小姐的父亲柳音尘更是世称“阎罗仇”,凭妙手巧毒直接将外出垂钓被剧毒双头蛇咬了的曹县太守捡回一条命,还因此赢得太守女儿的芳心,得抱美人归。世人都只道这一脉用毒绝技是传男不传女,可谁知柳音尘膝下七子,个个不入流,竟无一子成功领悟绝传,反倒是暗地里偷学观察的柳千铃得了这绝技的几分真传。
“唔……你给我下什么毒了。”周灵好歹也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这毒的阵痛来势汹汹,他额角顿时直冒冷汗。
就在周灵心下焦急,心道如若连累对方怎么办?可紧接着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就让他又很没出息地改变了想法。
算了,连累对方他可能还没这么快死呢。
“哼,你这勾引玄哥哥的妖怪,我下的可是能让人血尽人亡的鸩丹红,让你和你肚子里的小贱人黄泉再见吧。”
“……”
周灵疼的神智不清,但是还是一针见血地抓住了重点。
什么玩意,鸩丹红,打胎药啊!
他不是他没有他错了!
突然一阵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了自己,他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托起,双手不自觉环上了对方的颈脖。
“玄哥哥!”方才柳千铃那凶狠的表情和发狠的声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声哥哥甚至带上了几分哭呛,周灵但凡有力气睁眼,高低在玄琴生怀着翻出个大白眼。
随即他无力地靠在那人的胸膛,听见了对方胸腔之中的剧烈的震动。
“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求你了柳妹妹,柳大小姐姐千万别说啊!被下堕胎药这事说出去他半辈子的清誉可就毁了!周灵心下着急,手指紧抓着对方的袖子。
“解药拿来,柳郡主。我不愿出剑伤女子。”玄琴生冷冷道。
“玄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你曾在桂崖畔……救我一命。”柳千铃双眸含泪,看上去颇让人心怜。
可惜玄琴生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冷声道:“我只最后多问一句,解药在何处?”
柳千铃与他对视半晌,红了大半眼眶,最终还是将一个瓷白的精致小瓶子扔在了地上。
“就算你现在救她,她们二人也只能捡回一条命。”柳千铃说完就哭着跑了出去。
周灵方才还在忍痛不吭声,一下子听见这话,顿时立马发出痛苦的呻吟。
“诶呦,好疼呐!殿下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