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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查案,但惹上偏执疯批 > 第22章 吃醋

第22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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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间身体被托起,他歪着脑袋,下巴垫在邵靳昀健朗的肌肉。

终于又艰难地捱过一次,这种并非出自本心的曲意逢迎对他来说痛苦又漫长。邵靳昀在那方面属于高需求,无论是高兴、激动还是愤怒,只要他起了兴致都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加以发泄情绪,段怀归只能顺着他的脾气,不能表现出任何过度的抵抗,不然只会加剧邵靳昀的控制欲和攻击性。

因此他只能委曲求全地伪装出顺从屈服的假象,尽可能平息邵靳昀的欲念,最大限度减轻自己的苦楚。

邵靳昀似乎对他的献吻很是满意,没有再斤斤计较他与裴逢时的事。

段怀归大脑放空地呼出气,不知为何他从未感到过如此疲惫,像在沙漠里长途跋涉了半个月没合眼,喉咙发紧,四肢灌铅,只想快点躺进被窝一觉睡至天亮。

好像有蚊子在耳边发出细小的嗡鸣,段怀归费力睁眼往下看,一根旋转着把头对准了他,段怀归神经一跳,顿时怕得消了睡意。他松开环在邵靳昀脖子上的手,下意识想往床边逃,却被邵靳昀捉住脚踝拉了回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邵靳昀随意切换档位:“能让你舒服的好东西。”

“不要,我没有试过这种,邵靳昀,我不要……”段怀归惊惧地推拒邵靳昀倾过来的胸膛,双腿并拢得像焊死了一样,膝盖骨都陷进了肉,“我已经和你保证再也不会见他,你还要我怎样?”

“你不跟我去撤销举报的事还没完呢。”邵靳昀揭掉段怀归的浴巾往后扔,“段怀归,我只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举报林家?你告诉我原因,我们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再想办法,这样我就不弄你。只要你不骗我不瞒我,我们可以好好沟通。”

段怀归瞥见那浅杏色的枪正磨着粉红的口打转儿,不自觉抿紧了唇:“林申……林申之前来找过我,在学院办公楼的洗手间里,他未经同意对我动手动脚,我……我就是看不惯他,我想让整个林家为他陪葬……”

邵靳昀半信半疑,见段怀归吓得魂都没了,他把东西拿远:“那我之前问你你为什么不说,非要瞒着我?这有什么可瞒的?”

段怀归喉间溢出极轻的喟叹,尾音泄气般发飘:“林申他威胁我……他不让我告诉你,否则就到处往外说我只是你包养的情人,澄清视频里放出来的不是真相,是我们装出来的……”

“他敢往外说一个字,我就撕烂他的嘴!” 邵靳昀把东西扔到床尾,心疼得抱住段怀归。

段怀归在怀里缓慢吐尽气息,浑身的力道像是被抽干,累得连提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放松地靠在邵靳昀身上,排山倒海的困意袭来,他略有防备地抱住双膝,神思恍惚,快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邵靳昀仿佛又说了什么,段怀归只听见两三句:“你是在保护我对不对?林申有什么可顾忌的……惩罚林家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要通过举报这种方式,你现在跟我去警署把举报撤销了,苏家就不会不给项目投钱……等风声过去我就搞垮林家让你出气,好不好?”

段怀归反应慢了半拍,迷迷瞪瞪地说出了心里话:“不行,举报不能撤销。”

他被揽着坐在邵靳昀两腿中间,下身悬空,钻心的刺痛像盆冷水把段怀归从睡梦里浇醒,他不由得叫出声,十根手指都抠进邵靳昀肩膀,眼前白光一闪,猛烈的快感将他瞬间推至顶峰。

“你在撒谎对吗,到现在你嘴里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我都分不清,你说是为了报复林家,只要你答应去撤销,从警署回来我就陪你去林家讨个说法,我还能雇人给林申敲闷棍,给林家使绊子,直到你叫停为止,你跟不跟我去?”

段怀归脸被血色浸透,一只手掐着邵靳昀脖子,另一只手握拳夯邵靳昀,声音起起伏伏:“你放开我邵靳昀,太快了,别弄了,拿出去……”

“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还胳膊肘朝外拐,帮着外边的人整我。”邵靳昀盯着段怀归湿润的嘴唇,也不去亲,而是恶狠狠地咬住他的耳朵,“段怀归,你这个骗子。”

只过去几分钟段怀归就脱力地晃了晃,歪倒在床上,他有气无力地动动手指:“邵靳昀,别再来了,我没骗你……”

“我有点不舒服,头很痛……”段怀归捂着肚子,头膝相接地缩成球,身体红肿,艳色欲滴,邵靳昀一靠近,他就拖着两条毫无知觉的腿往反方向挪。

邵靳昀看段怀归防他跟防贼似的,心里说不出滋味,他觉得段怀归理应跟他说实话,只要段怀归愿意说,他总能想出解决办法的,欺瞒他就是不相信他,这算怎么一回事。

邵靳昀闷闷不乐地叹气,两手空空摊给段怀归看:“不弄了不弄了,过来让我看看。”

段怀归眼眶通红,鼻尖也红,彻头彻尾地变成了颗草莓,他排斥地推开邵靳昀,抓着被褥一角,双腿战栗地走下床要去客房,没走几步就晕倒在地上。

家庭医生到的时候公寓像打过仗一样惨不忍睹,满地的水渍、布团,还有几串混乱的泥鞋印,空调温度调得很高,但窗户也开着,空气里浮了一点潮,弥漫着两种信息素交融的淡味。

邵靳昀提着面目全非的右手从客房里走出来,医生差点从嘴里发出尖锐的爆鸣:“邵总,你……”

“我的手等会儿再说,你先去里面给他瞧瞧。”

客房里Omega静静躺着,被子掖到下巴,只露出脸,皮肤上如浆果熟透的潮红半褪,耳廓残留几个明显的牙印。

邵靳昀看着医生拿出测温仪往段怀归耳道里伸,段怀归神志不清地噎噎咽咽,着急地问:“怎么样?怎么又晕倒了?”

“发烧了,快四十度,可能着凉了。”

邵靳昀一惊,他只当这是Omega被高浓度信息素围击产生的正常生理反应,没把段怀归异常的体温放在心上,没想到是真的身体抱恙,不是在为逃离他寻找借口。

“先吃点退烧药吧,后面如果温度还是退不下来,就得去医院。”

医生替邵靳昀重新包扎完,反复嘱咐不能让伤口进一步恶化,才放心从公寓离去。

邵靳昀回到客房,段怀归睡得很沉,呼吸也重,时不时还会惊厥地抽搐两下,邵靳昀拨开他的嘴塞了粒强效退烧药进去,又喂段怀归喝了点水,床上的人才睡得安稳起来。

邵靳昀睡在段怀归身边,替他准备了冰毛巾敷在额头上。

人一旦生了病,无论做过什么错事,和折磨人的病痛比起来都显得无足轻重。

段怀归孱弱得像被狂风摧残的落花,眼窝轻微下陷,唇色浅淡,邵靳昀看得心疼,也不舍得再因举报的事情开罪于段怀归。

项目那边只希望江季能有好结果,不然只能另寻他法,再重新寻找了解新能源潜力,愿意砸钱的投资商,实在不行只能放下身段,向沈知行负荆请罪。

段怀归在被窝里拱了拱,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了几句邵靳昀没听清的话。

邵靳昀把段怀归搂在臂弯里,耳朵凑近了听,段怀归神志不清地说:“不要……不要过来,快走开,快走……”

邵靳昀轻拍着段怀归的肩:“没事了没事了,都结束了。”

“……求你们放过她,我求求你们……把她放了,我什么都答应……”

邵靳昀听着这些话有点不对劲,似乎不是对他说的,等他低头看,段怀归已经把被子哭湿了半个角,邵靳昀连忙找了纸巾,把段怀归的脸捧起来小心地擦。

“别哭了段怀归,谁被抓起来了?把谁放了?”

段怀归像是听出邵靳昀在有意试探,闭紧了嘴巴,什么也没再说,翻身睡了过去。

邵靳昀黯然神伤地把掉在枕头上被体温烘干了的毛巾重新放回冰箱,定完拿出毛巾时间的闹钟,抱着段怀归和衣而眠。

要说江季的工作能力还是强悍,硬是从口风死紧的苏家人嘴里撬出苏老头子要投标外城附属医院牵头的采购医疗器械项目。恰好医院院长在邵靳昀初入砺石的前几年和他有过共渡灾区联合救援行动难关的不解之缘,这么一来二去,苏家的百亿大订单算是要泡汤。

苏明非以他爹的名义向邵靳昀道歉,澄清撤销投资的消息全系传闻,做不得真,项目会如期进行,资金也会及时到位。

这下最倒霉的还得算是林家,燃起没多久的希望又覆灭,以为苏家能替自己撑腰,结果翻来覆去段怀归死都不撤,警署还得按照流程立案。

离立案决定书正式公布还有最后四天,岌岌可危的林家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除非能从根源上把举报这件事推翻,不然就得牢底坐穿,下半辈子全耗在监狱里。

段怀归退烧后又昏睡了大半天才醒,醒的时候腰腹像被折过般传来楔入骨头的剧痛,他一张嘴就剧烈咳嗽,嗓子像吞了刀片似的,喑哑得发不出声音。

有脚步声从书房传出来,由远及近,邵靳昀拿着杯温水,走到床边:“你醒了,把药吃了。”

段怀归吞了药丸,和水咽下去,他看见邵靳昀后脸色不太好,把头扭到一边。邵靳昀给他讲生病期间发生的事,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把你手机里裴逢时的联系方式删掉了,反正你们也不会再有瓜葛,还是删干净好,有工作也可以通过学院群沟通,没有私聊的必要。”

段怀归瞟了邵靳昀一眼,清了清嗓子:“他怎么样?”

邵靳昀不太高兴,辛辛苦苦照顾段怀归到凌晨,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还是和讨人厌的四眼仔有关,说什么都咽不下这口气,他阴阳怪气地说:“活得好好的呢,断了条腿而已,一百天以后又能活蹦乱跳了。”

段怀归撇撇嘴,又不理邵靳昀了。

邵靳昀这么多年和人交际谈生意,很会看人脸色说话,他知道段怀归还在气他暴怒之下做的那档子事,段怀归不理他,只能他理段怀归了,两个人要是谁都不让一步,迟早得一拍两散,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窝囊的,换做以前要是谁敢在他地方黑脸,他早把人干晾着不搭理了。

邵靳昀把奔驰s680行车记录仪昨晚录下的视频放给段怀归看,视频里画面很暗,杂音很多,不远处黑影随着汽车疾驰飞速放大,逐渐能看出人形。

就在人车即将相撞的关键时刻,奔驰s680紧急刹车减速,但掩映在灰暗里的裴逢时不仅没有顺势逃跑,反而还主动撞向急停的车辆,被车头撞得腾空而起。

“你看,我真的没有撞他,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他在碰瓷。”邵靳昀强迫段怀归把脸转过来,“我没骗你吧,我给出证据自证清白了,那你能不能对我坦诚点?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我说的,你为什么要提防我?”

段怀归把手从邵靳昀手中抽出,嘶哑着嗓音说:“我没什么可讲的,还是原来那句话,我就是为了报复林家,没有其他理由,信不信由你。”

邵靳昀眉峰下压,强忍怒意站起来,走到厨房里从电饭煲盛了碗热粥端到客房,用勺子搅动几下散散热,舀起一勺靠近段怀归的嘴:“先吃饭吧。”

段怀归对邵靳昀愠而不发有点意外,往后瑟缩了点:“……我自己来。”

邵靳昀也没客气,从主卧拿了块小桌板撑在床上,把碗放了上去:“你病还没好全,最近饮食都得清淡点,我会让阿姨多准备点榨菜咸菜什锦菜,给你调调味。”

段怀归没理他,邵靳昀又出去了,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盘菜,蛤蜊炖蛋和糖醋排骨,还有碗油润光亮的大白米饭。

段怀归喝着白粥,看着装着咸菜的小碟子可怜地夹在蛤蜊炖蛋和糖醋排骨之间,忍不住瞧了瞧邵靳昀。

“看什么,我又没生病,我不用喝粥。”邵靳昀夹起一大块排骨放进嘴里,故意咬得脆骨咯吱响,“多喝点,不够我再去盛。”

鼻尖飘来蛋香和肉香,段怀归喉结上下滚动,舌尖舔了舔唇角:“你不能到餐桌上去吃吗?”

段怀归本以为邵靳昀会说出我陪你之类的鬼话,结果他直截了当地来了句:“我故意的,馋死你。”

段怀归:“……”

段怀归的病慢慢好转,身上的伤也逐渐愈合,只是对邵靳昀仍抱着若有若无的抗拒态度,连碰都不让碰。本来邵靳昀还为了照顾他特地请假居家办公,后来发现根本没这个必要,段怀归存心跟他冷战似的话也不回,头也不抬,只顾做自己的事。

邵靳昀偷偷把段怀归爱看的文艺片换成了恐怖片,从液晶屏上放映出来的长发女鬼向屏幕前的两人发出凄厉惨叫,可段怀归并没有按照邵靳昀所预想的,被吓得屁滚尿流然后一蹦三尺高,蹦到邵靳昀怀里。他还是云淡风轻地坐着,过了一会儿觉得无趣看起手机。

邵靳昀真是拿段怀归没办法,反正段怀归也不需要他,过了几天邵靳昀就回公司上班去了,留段怀归一个人在家里养病。

不过走之前邵靳昀往冰箱里填充了很多健康小零食,各种坚果,甜而不腻的天然果干,奶酪棒,可以让段怀归闲下来顺手去摸一两袋。

在家吃饭的次数多了,公寓里的洗洁精很快见了底,钟点工阿姨临时要去接提早放学的孙子,只能拜托段怀归帮忙去超市带几瓶回来。

段怀归欣然答应,准备借此机会去公寓附近走走,呼吸下新鲜空气。

这个高档小区里住的都是大忙人,其余的要么就是被包养的情儿,要么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太太。工作日还没到下班时间,在超市里闲逛的十有八九都是后两者,有的颐指气使地在使唤售货员拿这拿那,有的结伴攀比最新购入的大牌香水。

段怀归挑了三瓶老式的白猫洗洁精就出来了,他感到窒息。身边仿佛围满了披着人皮的狗,那种无处不在、自上而下的冰冷打量,让他浑身不适。

走出超市空气都变得清新,段怀归去流动小摊贩边上买了串烤年糕,要求刷上厚厚的海鲜酱,嚼着年糕吹着寒风慢步走回公寓。手机震响两声,有几条来自陌生人的未读消息。

【段教授,怎么这几天没见你回学校?是出什么事了吗?】

【邵二他是不是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如果有需要,你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会帮忙。】

【段教授,年终考核材料提交马上就要截止了,我现在手头上只有两篇低分期刊,转组也可以,论文署名也可以,你能不能通融一下帮帮忙?】

原来是这样。段怀归果断退出了对话框,把裴逢时拉黑。

都快下班了,邵靳昀又打来了查岗电话。

“在干什么呢?”

“买洗洁精。”

“买了几瓶?”

“三瓶。”

段怀归语气里透着点嫌弃:“不会聊可以不聊,外面冷,我想把手揣兜里。”

邵靳昀连忙说:“不许挂不许挂!我一整天忙得连轴转,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给你打电话,让我多听听你的声音。”

“我去警署那边打听了消息,听处长的口风,如果真立案,应该会对林家判得很重,你想要报复林家,那提前恭喜你,离胜利的日子不远了,明天跟我去警署签一下举报的备案材料。”

“嗯。”

邵靳昀仍不死心:“你真的没有别的要和我解释的?”

“没有。”

“那行吧,我马上回来了。”

“好。”

段怀归话音未落,一记手刀裹着风声,狠狠砸落在他的后颈,他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晕了过去。

尚未挂断的邵靳昀听见了段怀归卡在喉头的奇怪叫声,凉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慌张地喊道:“段怀归?段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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