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靳昀才进分公司没多久,江季便下了电动扶梯迎上来:“邵总,您可算来了,苏少带着林家的人在办公室等好久了。”
“苏明非?”邵靳昀奇怪,“这个时候怎么还和林家混到一起去了。”
办公室里沙发上坐着两人,后面跟了几个黑衣保镖,邵靳昀进门前留了个心眼,让江季以防万一去把保安叫来,随时准备破门而入。
苏明非一见到他就起身,林俞白吊着脸子,老大不情愿地跟着起来。
“你们医院是停运了还是你被停职了,大早上的不用上班?”
苏明非故作轻松地调侃道:“老头子又交给我个新任务,让我先把要紧事解决了再说。”
“站着干什么,坐。”邵靳昀翘起二郎腿,“什么要紧事能难倒我们苏少?”
“还不是因为林家。”苏明非厚着脸皮开口,“我听说……段教授去警署举报了林家是吧?好像还真查出了点什么东西?”
邵靳昀好也不说坏也不说,为了防止尴尬,苏明非只好续道:“哎呀,林申那小子我也见过不下七八回,虽然有时候确实嚣张,不干人事儿,但心眼也没坏到哪儿去。要说起林家,这几年无功无过,守着老本生意也算安分守己。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何必搞得那么僵。邵二你说对吧?”
邵靳昀脚尖点地,裹满纱布的右手放在腿上支起来摇了摇:“你猜猜是谁把我的手搞成这副摸样的?”
“昨天还放狠话说要跟我走着瞧呢,我胆子小,可不敢掺和这包庇违法的事儿。”
苏明非回头瞪了林俞白两眼,又转过来好声好气地说道:“他这是一时脑袋糊涂了,等问题解决了好歹得给你赔赔礼。”
苏明非看邵靳昀不打算松口的样子,又打起了同情牌:“邵二,你也知道我们苏家现在跟他们有合作,就凭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总不好忍心看我们苏家跟着受累吧,等到时候警署立了案,消息放出来,苏家的股票不知道要跌停到哪儿,我要是没摆平这件事,回家老头子不得宰了我,你受得了看我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吗?”
邵靳昀笑笑坐直身:“那我给你出个主意吧,离警署立案还有两天,你们苏家现在就可以跟林家解除合约,还来得及。”
一旁的林俞白脸色很难看,苏明非则进退两难地挠了挠头:“老头子没给我这个选项啊,而且你知道这种合约违约金都高达九位数,就家里那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这得要他半条命了都。”
邵靳昀摊了摊手:“那我也没办法了,你来说服我还不如去说服你爸。”
苏明非眼珠一轮,说出了心里的主意:“其实也不用非得从警署那边入手,只要让段教授撤销举报就可以,后面的事儿我们都能办妥。”
“那你来找我干嘛,到学校找段怀归去。”
林俞白一听要找段怀归明白更加没希望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就跟你说他不会帮的,来了也是白来。”
苏明非冲林俞白眨眨眼,坚持不懈地说:“你跟段教授都睡一张床呢,不来找你找谁啊,段教授不卖我这个人情,邵二你总得卖吧。”
邵靳昀站起身准备送客:“你知道他那人性子倔得跟头驴似的,我劝劝看吧,劝不劝得动得看林家的造化,我可打不了包票哈。”
“那行,等你的好消息。”
出了砺石分公司大门,林俞白猴急地扯松了领带,他并不信任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青年Alpha,就这种整天坐在医院办公室里有两下没两下地问问诊、写写病历本,靠笔杆子吃饭的人能有多大的能耐,果然不出他所料,没跟邵靳昀过几招就落了下风。
难怪苏老爷子总担心家里的产业交不到他儿子手里去,就这么个连三脚猫功夫都不会的儿子,送给他钱也只知道存银行里吃利息,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林俞白看着苏明非心情颇好地吹着口哨,心里添堵,按捺不住地问:“你不会觉得邵二真会去劝段怀归吧?”
“无所谓啊。”
林俞白乜了眼苏明非,觉得他真是没救了。
“不管他去不去劝,劝不劝得动,我都有办法让段怀归被邵二逼着去撤销举报,且看着吧。”
邵靳昀伤了手,去了车间也只能巡检,干不了重活。
他负责的项目即将进入实施阶段,工期很长,耗资庞大,从试验到量产交付都将由他一人把关,每一张图纸每一行代码他烂熟于心,就连哪块零件该安在哪个部分他都闭着眼一清二楚。
这样的感觉就像亲手孕育了新生命般独特,若是这个项目顺利竣工,他在业内的话语权没人再敢小觑。
出去应酬老有人说他当初是沾了邵家的光才被沈知行选上,他还非要证明给那些净会说闲言碎语的蛇鼠之辈看看,自己是怎么一步步站稳脚跟的。
邵靳昀巡逻了一遍,叫江季给车间的工人们发了矿泉水和点心,坐在小板凳上用手机给段怀归发信息。
他打不了字,只能用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发那些黏黏糊糊的语音,倒也不是见不得人,只是会削弱他在下属们面前的威信,被揪住了小辫子天天打趣儿也不是个事。
“开完会了没有段怀归?会再多总得有休息时间看手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