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林家我有我的理由,没有办法说撤销就撤销……对不起呀,医药费我来付吧。”
邵靳昀皱着眉:“我差那点医药费?”
段怀归想想也是:“那你说吧,想怎么样?”
“什么想怎么样?”邵靳昀关掉水龙头,让手泡在水里,“你为什么要举报林家?别跟我说是因为林申那档子事。”
段怀归觉得今天要是不给邵靳昀一个理由他不会善罢甘休,只好胡编:“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差点让我丢了工作、仗势欺人的作风,顺手举报的。”
邵靳昀低声说了句:“真拙劣。”
“什么?”
“我说你编得真拙劣。”
邵靳昀把水放掉,晾着手:“段怀归,我不管你要弄林家是什么目的,你得分得清轻重缓急。”
“随便闹闹可以,如果对比这更重要的事产生了影响,就必须得做个了断。”
段怀归跟着邵靳昀回到公寓,邵靳昀的手已经被医师包扎好了,他躺到床上,想去冲个澡,但单靠左手不利索,只能提起嗓子把在开线上会议,给学生指导论文的段怀归叫进卧室。
“帮我脱下衣服,我要去洗个澡。”
段怀归迟疑地问:“你这手不太行吧,今天要不先别洗了,将就一晚。”
“将就的是你,可不是我。”邵靳昀耍小孩子脾气,“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快帮我脱一下。”
段怀归只能先给学生发个消息,把会议推迟。
他走上前,单膝跪在床上,替邵靳昀解开扣子,把衬衣脱下来。
“还有皮带。”
段怀归听话地按开皮带扣,不知怎么他老觉得邵靳昀是有意捉弄他,这皮带扣又不是什么非得两只手才能搞定的玩意儿,非得像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躺着装出缺胳膊少腿的派头。
邵靳昀抬抬腿:“帮我把裤子脱了。”
段怀归从裤腰往下扒拉,又跑到邵靳昀放脚的那头使劲扯,才把整条裤子扯下来。
这么来回地折腾完两只裤腿,他出了点薄汗,脸上也带了点红。
“走吧,去洗澡。”
段怀归看邵靳昀向自己伸长了手,示意要他拉才肯起来,选择了视若无睹:“等会儿是不是还得我扛着你去浴室?”
邵靳昀切了声,曲腿下床站起来,他扑到段怀归背后,隔着衣料贴住那光洁如玉的脊背:“啧,都出汗了,反正我手也拿不住花洒,要不要一起洗?”
“不要。”段怀归义正言辞地拒绝。
“为什么不要?”邵靳昀手臂环过段怀归肩前,左手掐着他的胯,对准腿缝挺腰向前。
段怀归明显变得慌张起来:“你干什么邵靳昀!”
“耍流氓。”
段怀归挣脱开邵靳昀的手往别处跑,一番追逐后被邵靳昀拖进了浴室。
接到警务处处长电话已经是晚上七点,段怀归不喜欢闻烟,邵靳昀只好到阳台上来抽。
“怎么说?”
“新来的小警察没经验,刚混进去就被捉住了,害得林家提防心变强。”
“后续调整调查方向,有警员在林家码头的废料处理区发现了防震泡沫碎片上有黄白色粉末,鉴定发现确实是象牙,林家这回完了。”
邵靳昀吐出几个雾白的烟圈:“那警署得立案了吧。”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怎么帮林家呢,你和段教授一样也跟林家有仇啊。”
“听没听过墙倒众人推,林家太嘚瑟,看不顺眼的人多了。”邵靳昀掸掉烟灰,“既然段怀归这么想让林家出事,那便遂了他的愿呗。”
“立案决定书等过两天才得出来,你可得让段教授想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一旦立案就必须走完所有程序。”
“我知道。”邵靳昀把火星往烟灰缸里碾灭,“这回可多亏了你啊老陈,咱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吧,过一阵找个机会老地方见。”
邵靳昀挂完电话又在外边吹了会儿风,等烟味散尽了才进屋。
第二天一早邵靳昀醒来的时候段怀归已经不见踪影,餐桌上放了早餐和他常喝的咖啡,还有一张手写便利贴。
【我今天开会可能比较晚,晚饭可以不用等我,实在不行让江季喂你,他应该会很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