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禹涵精致的脸蛋变得狰狞,她花容失色地高声大喊:“快把视频关掉!把投影仪给我关掉!”
多媒体控制室里的工作人员被全部支开到现场帮忙,只有江季锁住了门,守着中央控制主机,确保邵靳昀发送过来的视频能够成功播放。
视频已播放至高潮部分,台下所有新媒体人都聚精会神地品鉴这场以邵家幺女为主角的高清□□多人运动纪录片。
摄影师举着摄像机看得入迷,收看招待会直播的观众们不可思议地大饱眼福,世家贵族背后的腌臜事儿曝晒于大庭广众之下,成了普通民众的饭后谈资,多么可笑,多么丢脸。
写字楼厕所里以拉肚子为由摸鱼的白领坐在马桶盖上狂敲键盘,和闺蜜姐妹共享这难得一见的惊世骇俗腥闻。
证券交易所中买入盛荣股票的股民乐往哀来,因错把筹码押在邵禹涵身上而懊悔不已。集团内部员工得知未来掌权人荒淫无耻,背负骂名,登时叽叽喳喳地看起笑话。
视频仍在播放,台下记者们幸灾乐祸的表情无比刺眼,邵禹涵大破防,拿起桌面上的台式话筒朝投影仪扔去,啪的一声,被砸中的吊架折成两半,仪器从三米高空坠地,摔了个稀巴烂。
视频终于停了。
招待会上的所有状况都被传送至实时新闻播报,几乎可以预料未来几天的热搜榜会成为邵禹涵和她的小狗们的专场。
任凭梁莹有再大的本事,也没预判到情势会急转直下,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可以将代表理事收入囊中,只恨自己生出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坏了她苦心谋算的好事。
邵禹涵急得哭了,涕泪涟涟地左顾右盼,找不到能帮她的人,只能心虚地望向气得不轻的母亲。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带走。”梁莹差使身边的助理拉走邵禹涵。
不愧是陪着邵准久经风霜的邵夫人,主人翁的做派,家被偷了依然不怒自威。
她即时暂停记者招待会,质疑视频的真实性,对其中邵禹涵的行为一概不予承认,这场闹剧以记者们喧喧嚷嚷地作鸟兽散而告终。
观看完直播的段怀归身心都松懈下来,看向邵靳昀:“你怎么会有这段视频?”
“她在国外的这些年以为逃脱了父母兄长的控制,天天都去找那群混小子,玩火自焚,想不让人抓到把柄都难。”邵靳昀瘪瘪嘴,“她们母女俩要是不把我逼到这份上我也不会搞得那么难看,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赶尽杀绝就不好玩了。”
段怀归查看了社交媒体上更新后的大热门,有关他和邵靳昀的词条淹没在五花八门的舆论洪流里。
大众对于邵禹涵的关注度飞速上涨,就连未成年的学生妹也抱团成群,联合抵制提名委员会推举邵禹涵成为新任代表理事的决议。
段怀归戏谑地说:“你们斗得两败俱伤,等邵董事长回来,盛荣的股票要跌穿底了。”
“那没办法。”邵靳昀把改完的图纸收起来,坐到段怀归身边,“他既不想把盛荣交给我,又不想梁莹独大,坐山观虎斗的代价就是引火上身。”
“你好歹是他的儿子,不替他心疼?”
“心疼什么?那老东西兜里的钱再活两百年也够用了,这点损失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邵靳昀不想再聊这些没意思的东西,他把段怀归提溜到自己腿上,邀功请赏似的,用粗硬的发丝蹭段怀归的脖子。
“别闹了邵靳昀,很痒……快停下。”段怀归忍不住笑出声,失去重心倒在沙发上。
“我说的没错吧,我怎么可能输给邵禹涵那个小丫头片子,你老公可不是吃素的。”
邵靳昀压在段怀归身上,眸色深亮,炙热的视线焮得段怀归下意识躲开了邵靳昀的目光,但他还是听到了那不明不白的羞臊称呼,惊奇能从邵靳昀这个浪荡子嘴里蹦出此等出格字眼。
段怀归天生脸皮薄,底下透着淡淡的青白色,稍一窘,红就从耳根漫上脸颊,遮都遮不住。
邵靳昀心眼坏,段怀归越藏着掖着不想放到台面上来说的事,他越要说,说的多了假的也成真的,黑的也变白的。
听习惯了段怀归会脱敏,会被洗脑,也会默认他的身份,肯定他在心里的位置,这样他在段怀归心里就是独一份的,他绝不会轻易离开自己。
邵靳昀戳了戳段怀归红得滴血的腮帮子,明知故问:“害羞了,段教授?”
段怀归下身被死死压住,只能用手挡在中间。
“你快起来,我还有论文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