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靳昀看上去并未火烧眉毛,淡定得很:“我都没急你急什么,她们俩又不是第一次在人前颠倒是非黑白,用来用去都这么一招,这戏我都看腻了。”
“你还是继续放心大胆地去查,有什么消息立马告诉我。”邵靳昀把江季赶出了公寓。
段怀归收起iPad问:“你真的不怕梁莹母女抹黑你?”
“你担心我?”
段怀归怪异地看了邵靳昀一眼,这家伙自下午从联邦国立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他都怀疑是不是遭受挫折压力太大,邵靳昀才会采取每隔十分钟就无缘无故叫他一次的释放方法。
连现在都快被清退出局都不会难过,还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段怀归把手背贴到邵靳昀额头上,“没发烧。”
邵靳昀把段怀归的手拿下来,贴到自己脸上,又重复了一遍:“你在担心我。”
段怀归挤出一丝笑容,想抽出手但奈何邵靳昀的力气很大,只能由着他胡闹。
“邵禹涵有把柄在我手里,等着晚上看好戏吧。”
招待会现场忙而不乱,工作人员如火如荼地布置着各家应邀而来的媒体席位,话筒、投影仪等设备为确保正常运行而多次联调,化妆间里梁莹和邵禹涵面对面坐着,两人脸上都是淡雅的妆容,很显五官和气质。
梁莹替邵禹涵选了对珍珠耳钉:“待会儿会现场录制并同步直播,按着流程走,不用慌。”
“是,母亲。”邵禹涵不确定地问了嘴,“要不要和父亲说一声我们的计划?”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先斩后奏他没话说的。”
邵禹涵身穿一套黑丝绒长裙,坐在台上面对闪动的镁光灯,落落大方。
梁莹坐于旁侧,调整话筒高度后发表开场致辞:“尊敬的各位媒体朋友,大家晚上好。我谨代表盛荣集团对各位在百忙之中莅临本次记者招待会,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
“近期网络上有关盛荣前任代表理事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本次招待会的目的是针对盛荣集团邵家长子未婚Omega伴侣与邵家次子相关传言予以正式回应,统一接受公众问询和监督,给关注此事的各界人士一个交代。”
“首先,我将郑重确认邵靳昀和段怀归两人之间存在相恋的不正当关系,身为邵家长辈,我未能尽到应有的管教与引导之责,致使家族私事引发外界诸多关注与揣测,扰乱了公众视线,也对相关各方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对此我深感自责与愧疚。”
“鉴于邵靳昀私生活混乱,有违道德伦理,严重损害盛荣集团声誉,经过提名委员会联合表决,即刻取消邵靳昀盛荣集团代表理事提名资格,下面请委员长宣读联名信。”
邵靳昀边修改工程制图边听电视里的直播内容,似乎不甚在意,段怀归却心里吃紧。
白天拒绝梁莹的电话是因为这手机是邵靳昀买的,上次他在饭馆受刁难没报地址邵靳昀都能找上门,要是被监听到他有背叛之意,这些天来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这只是原因之一,他了解过梁莹,过河拆桥是她一贯的作风,给出的口头支票远没有邵靳昀来得可靠。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和邵靳昀绑在一条船上,就算不管他的死活,邵靳昀总不会眼睁睁看自己沉下去。
可事态的发展大出所料,目前为止邵靳昀没有任何动作,提名资格遭到取消依旧风轻云淡,除了下午在他地方卖了个关子外,再没后续。
段怀归心里没个准谱,太阳穴突突地跳。
直播突然切了画面到邵禹涵脸上,那张脸蛋白润美丽,两只圆眼有神,樱桃小嘴张合着念出竞选代表理事宣言和就任后计划采取的举措。
邵禹涵没想到能和林申达成这么愉快的合作,顺顺利利地拍到两人亲吻照,顺顺利利地全网曝光,合情合理地把她这位狂傲不羁的二哥踢出了局。
接下来她将顺理成章地当上代表理事,盛荣半数以上的事务都要经她手而过,富可敌国的家产她能占上一半左右,邵霁恒的死怎么不算是上天赠送给她的厚礼呢。
邵禹涵志在必得之际,头顶的投影仪闪烁片刻,银幕从浅到深显出变幻的画面,三四个赤.裸的暗影重重叠叠,娇弱的Omega被身材健壮的Alpha们团团围住,嘴里泄出心痒难耐的嘤咛。
邵禹涵大吃一惊,转头看见银幕正中央如痴如醉的自己,惊愕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谁干的?是谁放出来的?”
会场里只听见她失去理智后歇斯底里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