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江深双手插兜,底气十足地立在路边。才短短十秒,熟悉的迈凯轮便滑到跟前。
车窗往下一落,驾驶位的司机笑得一脸谄媚:“江老板。”
江深随意扬了扬下巴:“上车。”
车停在大楼前,虞鸣意捋了捋发丝,打算就此开溜。江深忽然摇下车窗,温温和和地看向她:“发布会结束记得跟我说一声,我过来接你。”
虞鸣意连忙摆手推辞:“真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能……”
江深升上车窗:“你尽管讲,反正我是不会听的。”
望着跑车汇入车流,虞鸣意站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门口,在原地陷入一阵凌乱。
她重重叹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收拾好脸上的神情,刚转过身子,就撞见停车场这出抓马场面。
蒲先生立在活动主入口侧边,正低声和身旁几位工装同事交谈工作。
不远处的Brook刻意和他保持着两步的安全距离,以一种不太自然但努力维持着的姿态偷偷往蒲先生身上瞟,对视的苗头刚冒出来,她又飞快收回。
片刻后,蒲先生和同事沟通完毕,并肩往会场内走去。
Brook眼睛一亮,立刻抬脚眼巴巴跟了上去。
可她半步还没踏稳,后衣领突然被一股神秘力道拽停,整个人卡在原地动弹不得。刚要转头发火,耳畔就飘来虞鸣意阴森森的质问:“别小姐,藏得挺深啊?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Brook浑身机灵一颤,动作迟缓地转过身子,对上虞鸣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前一秒还暗自悸动的神色刹那间收敛干净,她立马调成乖巧黏人的讨好模样,抱着虞鸣意的胳膊晃:“别、别这么严肃嘛我的亲爱的,万事好商量,有话咱们温柔说。”
虞鸣意冷冷抱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不许隐瞒。”
Brook 立刻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不停,可怜巴巴地央求:“求求啦!就两分钟!让我跟他简单say个goodbye,回头我全部坦白,知无不言!”
两人一个死缠烂打求情,一个冷眼旁观审问,拉扯间的动静不算小,蒲先生循着身后的响动漫不经心地回眸,视线越过喧闹人群,恰好与虞鸣意探究打量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眼底掠过一瞬意外。
短暂的怔忡过后,蒲先生轻拍身旁同事的肩膀,低声交代了两句工作事宜,便独自迈步朝两人走来。
他率先开口朝虞鸣意打招呼:“好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虞鸣意只能扯出一声干巴巴的客套笑:“是啊,也太巧了,纯属意外哈哈。”
一旁的Brook当场僵成一尊泥塑,眼珠在虞鸣意和蒲先生之间飞速来回打转:“你们两个……居然认识?”
“前几天在朋友家中偶遇,今儿属实凑巧。”蒲先生语气平和地说道。
这下换虞鸣意一头雾水,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Brook抢话的速度快得惊人,急急忙忙开口兜底:“朋友朋友普通朋友!”
与Brook的话语同步,蒲先生语调平稳吐出五个字:“我们是兄妹。”
“……”
四周忽然静得落针可闻,远处舞台彩排嗡嗡的电流杂音突兀地钻入耳膜,虞鸣意恍惚间仿佛听见头顶掠过几声鸦叫,嘎嘎作响。
Brook扯着嘴角尬笑两声打圆场:“呃……就是认的那种兄妹,顺带也算朋友,没有血缘关系的,哈哈哈。”
场面实在令人有些无话可说,蒲先生索性同虞鸣意简单道别,临走前目光在她脸上浅浅停留一瞬,这才目不斜视地走入会场。
等人走远,Brook幽幽转回头盯住虞鸣意:“你们真就前几天才第一次见?”
虞鸣意高高举起双手自证清白,动作幅度大得像法庭上举手投降,胳膊差点抡到一旁巡逻保安的肩头,吓得她连忙收住力道:“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Brook歪着脑袋琢磨半晌:“行,组织暂时采信你的证词。我很少见我哥主动停下脚步跟陌生人搭话,想来他对你印象不差。”
虞鸣意连忙否认:“哪有的事,你别胡乱脑补。”
Brook长长喟叹一声:“怎么除了我,他给谁都有好脸色——”她说着忽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音,“你要是真能成我嫂子,不如把会员哥让给我吧,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两全其美。”
虞鸣意猛地睁圆眼睛,神色正经得不能再正经,逐条反驳:“第一,我绝不可能做你嫂子,光是想想这个场面就足够惊悚。第二,”她竖起一根手指,在Brook眼前轻轻左右晃了晃,“江深我不可能让给你。”
Brook:“why?”
虞鸣意一脸严肃:“因为他是我的攻略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