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药?
洛青桃看着手上的纸包,她虽自小学医,但从未用过这样的药。不由得有些担心,问,“这药可对身体有损?”
身边的丫鬟们,虽是奉了林庭树的命监视她,但日常也对她尽心尽力。尽管寻春常把规矩、女德等挂在嘴边,教导她最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洛青桃常记得旁人的好,并不愿伤害她们。
林玉树听她第一反应如此问,不由得感叹她倒是医者本性,实在心善。他道,“只是迷药,又不是毒药。”
他说,“年前我已和同窗约好,会一道南下游玩,定的时间是这个月十五。到那日你提前迷晕身边的丫鬟们,换上小厮的衣裳扮作我的下人,跟着我出府,到时随我们一道南下。”
听到这里,洛青桃瞪大了眼睛。
机会来的这样快?
她心里扑通狂跳,这个月十五,也不剩几天了。她就要自由了吗?
紧紧攥着手中药包,洛青桃点头,郑重对林玉树道谢,“多谢二公子!”
回了罘网院,用罢晚食后,洛青桃接过寻春端来的茶水,却没喝,忽开口道,“寻春,我准备睡了。”
寻春有些疑惑,“姑娘今儿睡这么早?”
因洛青桃平素作息规律,寻春都养成了习惯,乍一听这话不免惊讶。
洛青桃点点头,“今儿有些乏了,想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不用叫我,等我自己醒来就是。”
寻春点头,服侍她洗漱后换了宽松的白绸中衣,因洛青桃素来不用人守夜,寻春将一壶热茶放在一旁,预备着洛青桃夜里口渴,而后就退下了。
屋里只剩洛青桃一人,她自斟了一杯茶,却是将一直藏在袖中的那药包拿了出来,搁在桌面上。
不知该放多少分量,能起到何种效果?洛青桃只好自己根据平素行医用药的经验斟酌着,用小匙舀了一勺放进茶杯里。
而后她竟是将这杯加了迷药的茶一饮而尽。
接着将药包小心收好贴身藏在衣襟中,清理了茶盏和小匙后,她躺在了床上。
静静感受着药力发挥效果。
一开始没什么异常,慢慢的她只觉头晕目眩,渐渐看东西都无法专注,头顶的床帐像会旋转一般,她再无法撑起眼皮。
在最后晕过去的那一刻,洛青桃扭头看了眼床边的更漏——起效大约一刻钟。
下一瞬,她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一觉浑然无觉,再醒来竟已是日上三竿时。
洛青桃在床上坐起身,因睡得太久,有些头脑发涨,她揉了揉眉心,伸手给自己诊脉。
脉象一如往常稳健,洛青桃略有所思——看来这药确实对身体无碍。
虽昨日林玉树给她这包迷药时,已说了于身体无损,但洛青桃还是想在自己身上先试一试。
这时屋外寻春听到屋里起床的动静,推门进了屋,“姑娘可醒来了,这一觉可睡得久,若不是姑娘昨儿睡前吩咐了,我生怕你身子哪里不舒服,想来叫你呢。”
洛青桃抿了抿唇笑了笑,“并无碍,只是有些乏,这才睡得久了些。”
寻春命令丫鬟端水,准备伺候洛青桃洗漱,一边在柜子里替洛青桃找衣裳,一边道,“还好如今没有主母,姑娘还能睡个懒觉躲个闲。等日后大爷娶妻了,姑娘少不得每日去主母院里晨昏定省、伺候早膳,那时天不亮就要起来,可没这样清闲了。”
寻春这话也不是没来由的,是因近来老夫人已开始给林庭树相看了。
她道,“我听松柏院里的丫头说,老夫人前几天赴宴,席宴上许多官宦家的女儿,老夫人也不知看上了谁,回来就面带喜色,似乎颇为满意。我还听说,等天暖了老夫人要在府里办赏花宴,已下了帖子请那些官宦家的女眷,说不定里头就有未来的主母呢!”
这时她将挑好的衣裳拿过来给洛青桃看,“姑娘穿这件怎么样?”
说着她瞧了瞧洛青桃,没在洛姑娘脸上看出什么嫉妒、或者失望的神色,看来姑娘并不为此萦心。
这是好还是不好?寻春一时说不清。凭姑娘这样的身份,自是不能妒忌的。但她私心觉得,姑娘若是听到这个消息,透出些难过,或者生气的情绪来,叫大爷知道了,说不定反而还要开心的。
虽然最终也不会到影响大爷迎娶正妻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