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助理小跑到她身边,也顾不及所谓的形象。水倾扬慢悠悠地跟上来,目光锁定在程何的双眸上。
程何感受到明显的注视,强行压下内心的不适想要看回去的冲动,开口:“是星芒又给我们使什么绊子了吗?”
“是,也不是。”
任助理还没有发声水倾扬淡淡地抢先道。程何覆盖在眼眸上的睫毛不自觉一颤,以极缓慢的速度看向水倾扬:“具体说说?”
“里面有星芒参与,但是并非它一家集团公司出现恶意竞标的情况。”
“但是,以它往常的动作来看,那些集团公司也并非没有受到它的影响。”
程何故作淡定,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仍旧符合一个总裁的气质,稍稍放下心来。皱着眉头重新看向手中的文件,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别扭。
任助理看看程何又看看水倾扬,发现她们又突然默契地不说话了,适时补充:”没错,正如阿常说的那样,这次不完全是星芒集团的怂恿或者是谈判的。“
“嗯,”程何略显疲惫地低了下脑袋,水倾扬见状想要上前却想到今天早上她对自己的躲避收回脚尖,“我们上楼等会儿我去办公室和这些集团公司联系,看看还有无转机。”
“是。”
水倾扬看着她眼下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的淡淡的灰色,垂眸,混入职工电梯,随着大流离开。
程何本来走进总裁电梯,邀请了任助理同乘,做好心理建设也准备邀请她进来结果没能看到人影。
“阿常,刚才我看见她好像进了职工电梯。”
任助理实话实说,程何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总裁电梯合上门,低眉,眸中浮现一丝极轻的愧意。
水倾扬回到属于水安常的工位,看到上面留着一包薯片,抬头看去,胡粲正在对她笑着招手。
水倾扬礼貌性地点点头,用口型道了声谢,便没有再客气,拆开薯片就往嘴里塞。
她塞得非常快而且用力,也不管嘴巴能否容下那么多的薯片。
对面的胡粲看出来她的举止反常,主动上前询问,她已经把一整包薯片吃完了,嘴角沾了一点薯片渣。
随手抽了张纸擦嘴,水倾扬笑着摇摇头避而不答。见胡粲的眼眸透出些许无奈,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盒护眼贴,微微一笑道:“看胡姐每天都会揉眼睛,这个送给胡姐。”
“只要每天按照说明书上写的那样坚持敷,能缓解眼部疲劳。”
“好,谢谢阿常,也是有心了。”
胡粲眉开眼笑,接过水倾扬递给她的护眼贴,回到工位上就开始查看说明书。
【目前确定了杨绝只是盯上了我一个人么?】
【是,而且杨绝最近去老城区的死胡同次数比较多。】
【我们的人想要跟过去她们很谨慎,所以我们的人没有看清她究竟在和谁联系。】
【嗯,保持观察,有什么新的情况随时汇报。】
【是。】
和湛渺联络完,水倾扬任由自己倒向办公椅后背,想到今天早上程何对自己的冷落以及探讨工作时的明确逃避,心中生出一股释然。
也许,我是该给她多点时间。
在水倾扬的认知里,程何是一个特别要强的人。从小就是了,总是一副全程为她兜底的,无所不能的姐姐模样。
而现在,轮到她来守护她了。
时间飞速流逝,特别是沉浸在工作氛围中的水倾扬。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直到膝盖上泛起细密的酸疼,才停下手上的工作,刚要伸懒腰,却见周围的同事基本都走光了。
她当即大大地伸个懒腰,附上一个巨大的哈欠。而后慢动作将需要带回家的文件物品放在随身携带的挎包里,哼着最近经常在卖小礼品的店铺听到的小曲儿,摁下了职工电梯。
“阿常这么晚还没回去吗?”
水倾扬猛地回眸,眼中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而在看清是任助理的那一瞬间,明晃晃的失落攀上心头,理智也同步出现,令她的心情附上了一丝庆幸。
“正常工作,抬头就发现同事都不见了。”
“扑哧”
任助理走到了她旁边,被她的话语逗笑。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呢。”
水倾扬笑了笑就再也没有开启话题。两个人沉默地坐电梯到了一楼,没有一个人觉得尴尬。如常说再见便各自回家。
【水董,我们最近接到了个消息,但是不保证是真的。您愿意听一下吗?】
水倾扬洗漱完用完晚餐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接到了湛渺的消息。她点开消息框回复:【嗯,但说无妨。】
【我们的人今天看到了杨绝去死胡同的地方是有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人,但是看不清是女性还是男性。】
【据我们的人的表述,是打扮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不过由于那里面光照不太好,所以比较昏暗,她们也只是猜测不能够确定。】
水倾扬看着这好几句消息,明明通俗易懂,却仍旧让她不自觉阅读了好几遍。
【情况属实吗?】
【若是我有半点欺瞒水董,就让我被您辞退,封杀都不要紧。】
水倾扬本来堆成小山的眉心在看到这句毒誓后瞬间破功。她唇角向上微微弯了一下,回复:【我相信你。】
【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看看我们在星芒安排的人有多少能够用上的,最好打听清楚她们的行动时间等信息。】
【是,湛渺明白。】
【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看到自己的上司难得给自己发了一条关心的消息,湛渺打字回道:【好,我先解决您交代的事情再休息。】
【另外,您也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