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助理站在即将到来的职工电梯门前,独自懵圈。
即使是周末车子依然不少,但是总算少了一些家长的车辆。程何一路上闯过大大小小的红绿灯,到了目标地点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两分钟了,顾不上形象冲进饭店。
等待她的是让她震惊的一幕。
“原来还发生过这种小事?”
“是啊,小何小时候可爱顽皮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可以再和你多讲讲——”
停顿间,曲觞瞧见了还在门口矗立的程何。她招了招手,脸上的笑意温和慈祥:“小何来啦!”
“来,快坐。”
曲觞把自己的座位往旁边挪了点,程何朝她点头以示礼貌。转眸和水安常那双水润的杏眸对上。
“正好,阿常也来了,你们年龄相仿,也能多些话题。”
曲觞没有丝毫的尴尬或者是介绍,直接切入自然聊天。程何心底刚要冒出来的“曲姨怎么没告诉我还有人会来”被这句话化解,一时间只能沉默。
“曲姨,这家饭店的糖醋鱼也挺好吃,要不要点一份?”
“好好,点。”
曲觞笑容堆满脸颊,原本有些皱纹的双颊展开。程何听到“糖醋”两个字以为她又要点糖醋排骨,发现并不是,垂下眸子。
“小何好像喜欢吃糖醋排骨是不是啊?现在还喜欢吗?”
曲觞把话题引到程何身上,令后者感到突然。她“嗯”了一声,曲觞颔首转头就和水安常道:“要不把糖醋鱼换成糖醋排骨,阿常觉得呢?”
“我都可以。”
水安常笑容满面,全然是懂事小辈的模样。程何的视线落在她的双眸上,水安常直直看过来,程何又转头假装自己想和曲觞聊天。
程何想要和曲觞聊关于她想要找来自己讨论的事情是什么,每每刚要抓住机会,就被水安常用夹菜,或者是聊关于她小时候的事情给掐断带过。
“曲姨,你之前说想要讨论的……”
“曲姨,这道素菜好吃。”
“曲姨——”
“程总小时候的事情,曲姨还能再和我讲讲吗?”
“……”
一连几轮下来,程何从积极努力想要融入话题或者新开话题的人变成了边缘人物。她百无聊赖地吃着让她索然无味的菜品,看到糖醋排骨又夹了一块塞嘴里,没有一丝勾起她回忆的味道。
“小何呀,你知道曲姨为什么答应了你的邀约吗?”
忽然被点名,程何脊背都挺直了。她略显僵硬地转头,意识到她要和自己谈正事了眼眸闪过一丝喜悦:“我不敢乱猜,想听听曲姨想说的是什么。”
曲觞听罢和旁边的水安常相视一笑。
“十年前的程家和水家两家决裂,并不只是商业矛盾那么简单。”
程何怔住,她眼神示意曲觞暂且不要多说,而后看向水安常。后者在她这样目光的注视下起身,就要离开。
“怎么就要走了?吃饱了吗?”
曲觞看了看水安常那碗还有一半的米饭,又看看水安常。她回头,朝曲觞笑道:“你们吃吧,我已经吃饱了。”
“等会儿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先走了。”
说着,水安常侧过身,在只有曲觞能看到的角度轻轻摇了下头。曲觞看着她,微微点了点下颌。
她垂着头离开了饭店。
程何望着门口的方向,眸光复杂。曲觞摇了摇头:“唉,这孩子,也太懂事了。”
程何看回曲觞,给她喝了大半杯的茶水倒满。后者笑着接过,轻轻抿了一口:“小何,你为什么要把阿常赶走呢?”
“你们都在建论集团总部,按道理应该是一家的。”
“曲姨,这件事情我有自己的考量,希望您能够理解。”
程何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解释,委婉带过。曲觞注视她紧皱的眉头和微眯的眼眸,轻轻叹气。
“好吧,曲姨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曲姨。”
程何带着笑容应下,曲觞摇了摇头,接着道:“那么就进入正题。我前几天在整理原来水家给我的东西时发现了一封信,是关于你和小姐的。”
程何瞳孔陡然收缩,她的筷子尖磕在了碗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她看向曲觞,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曲姨,那封信,能给我看看里面的内容吗?”
“当然可以,”曲觞颔首,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只是那封信是十年前的,所以纸张有些脆弱。”
“等下次我准备一个盒子,再专门带给你。”
“……”
程何沉默地盯着桌上的糖醋排骨,俄顷道:“您能和我讲讲里面的内容大致是什么样的吗?”
“好。”
曲觞毫不犹豫地应下,这份果断让程何心中产生了一点疑窦。也许是看出了程何眼中的情绪,曲觞笑了笑,缓缓道:“只是上面的字迹由于时间太久有些看不清了。而且我不是很熟悉程董的字迹。”
“我明白,”程何的左手攥成拳放在膝盖上,右手自然垂下,“您只要能说出您看懂的就是帮我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