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么跟我走,向师傅请罪。要么自刎归天,你自己选。」
男人嗤笑一声,复杂的神色在眼底一闪而过。
「你凭什么觉得,现在的你还能带走我?我吞食妖丹,已破金丹之境。你以为,你还会是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两道剑光同时闪烁。
双锋相抵,剑刃交错翻抵,铮鸣之声如骤雨击瓦,撞出的星火转瞬便被漫天飞雪吞没。
然而不过数十息,那密集的碰撞声骤然断裂。
女人单膝跪地,嘴角溢出的血色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洇开,刺目得令人心悸。
男人剑尖低垂,血珠沿着剑脊缓缓滑落,滴入雪中。
「你至死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
话音方落,他腕间翻转,剑光直贯而出。
可那凌厉的锋芒,并未穿透女人的胸膛。
一道身影从斜刺里扑出,生生抵在了剑锋之前。
女人瞳孔骤缩,脱口而出的呐喊撕碎了漫天风雪:
「师姐——!」
凌昭雪近乎崩溃的,差点同回忆里的女人嘶喊出声。
回忆了却,凌昭雪松开了红线,心脏却避免不了的慌乱直跳,心悸的她浑身颤抖。
“怎么了?”宴昀笙方才也在看红线里的回忆,欣赏这些凡间百姓的爱情故事。
却不料一旁的凌昭雪已然冷汗直冒,险些跪倒在地。
凌昭雪总感觉,这段记忆,似乎在何时看到过……很耳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还好吗,阿雪?”
宴昀笙想要俯身,搀扶凌昭雪。
凌昭雪麻木的摇了摇头,她思绪很混乱,站起身子,尝试想要再次触碰那根红线。
但是再次触碰之际,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发生了什么?”
“我方才……看到一段,情感很浓烈的回忆。”凌昭雪深吸了几口气,才有力气,将方才的遭遇倾泻而出。
“你要不要坐下来缓一下。”宴昀笙扶着凌昭雪,靠着古树,缓缓落坐。
依靠着古树的凌昭雪,这才慢慢缓过来。
“我看到了一段,情感过于浓烈的回忆……或许是代入感太深,我竟感觉撕心裂肺,宛如烈火焚心。”凌昭雪捂着胸口说道。
“有时候情力过强的红线,是这样的,尤其是不设心防的时候,很容易会被红线所影响。”宴昀笙解释道。
凌昭雪驻愣的望着前方,不知为何,一滴泪水,莫名其妙的,从左眼流落。
宴昀笙一时有些诧异,不知凌昭雪为何而哭。
凌昭雪也被自己的行为举止惊到了。
宴昀笙掏出手帕,伸出手,想要替凌昭雪擦拭泪水。
可是凌昭雪却接过了宴昀笙的手帕,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手帕一直攥在手心,却没有用来擦拭泪水。
“我兴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才会这样。”
“我太想赢了,蟠桃会。”
宴昀笙闻言,温柔的注视着凌昭雪道:“为何如此想赢?”
“因为,师傅答应了我,如若我夺魁了,我就能让她实现我一个愿望。”
“不是什么故友……不是其他人……陷入情爱之人,是我,宴昀笙。”凌昭雪捂着胸膛凄诉道。
凌昭雪再也控制不住,崩溃的道出隐秘已久的秘密。
天庭不允许有七情六欲的存在,更不会允许师徒之间罔顾人伦的感情存在。
但是,她忍耐得太久,憋得太久了。
她真的不知道,这些情绪,到底应该如何释放。
这些爱恋的苦恼如连理枝一般,相互抱团而生。
宴昀笙掰过凌昭雪的肩膀,细心的伸出手,想要提她携去她眼角的泪水。
可是凌昭雪微妙的撇过头,宴昀笙苦笑,收回那只手,柔声细语道:“阿雪,爱上任何一个人,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虽为仙子,可是爱上一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喜欢上一个人,不代表,这是你的过错。”
宴昀笙伸手轻轻抚过凌昭雪的后背道:“阿雪,你师傅不爱你,也不是她的过错。”
宴昀笙柔情似水的话语像是淬了毒的刀,伶俐的划过那些已经裂开的伤口。
“她或许只是想承担,作为上神的职责。她是扶摇元君,九重天,不可替代的存在。”
“她的职责与压力,让她并不能承担你的爱意。”
宴昀笙垂眸,看着凌昭雪柔弱的蜷缩成雏鸟般,红着眼,咬着唇,避免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却早已哭成一个泪人。
怎么会有如此,可爱之人。
宴昀笙的手再度靠近对方,甚至想要揽过对方的腰肢。
“但是,她不接受,并不代表,阿雪的爱意,是错误的,是不被珍重的。”
“让我抱抱你,好吗,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