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昀笙的柔和就像是荷叶之旁的花苞,她试图用花苞缓缓的拢住凌昭雪。
她的气息缓慢的逼近凌昭雪。
她试图缓缓将眼前之人拢入怀中。
可是就在她这么做之时,一只仙兔猝不及防的跳入二人的间隙之中。
二人因此拉开了距离,仙兔三下两下的钻进凌昭雪的怀里。
两人以为只是仙兔失足从古树上摔下来,可是此刻,树上有声音传出:“今晚还回家吃饭吗?”
凌昭雪和宴昀笙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的来源之处,抬头望去。
却没有想到,树上坐着一人。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方才二人讨论的对象程霄。
程霄笑着,左手和右手同时拎着仙兔的耳朵,一副看好戏的心态说着。
手里拎着的两只仙兔拼命挣扎,乱踢乱跳,但是怎么也都挣脱不开。
凌昭雪的神情有些错愕,她一时紧张道:“师傅……你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你在北天门遇难,于是我在你的剑穗上写了一个咒,那个咒语可以让我即刻找到你的位置。”
“我原以为,你这次出现在偏僻之地,是又遇到危险了。”程霄笑得眼睛微微合成一条线。
但是笑意轻浮的像一叶扁舟,不似真的在笑。
“回去之后,我便把剑穗上的咒给解了。”程霄的眼神微妙的落在宴昀笙身上。
“免得撞见一些不该撞见的。”
宴昀笙细微的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行礼问好:“见过扶摇元君。”
虽然宴昀笙也不知,身体为何下意识的向后退却,程霄面上并未浮现嗔怒之情,却让她不自觉的后退。
“今晚还回家吃饭吗?”程霄拎着两只挣扎的仙兔再次说道。
“自然是回的。”凌昭雪不敢想象,程霄是何时来的,又是从何时开始偷听的。
程霄这才从树上轻飘飘落下来,衣袂翻飞间不带一丝声响。
在她落下的间隙,两只仙兔想要趁机蹬腿跑走,程霄皎洁一笑假意松手,两只仙兔双腿用力一蹦,以为自能逃脱。
岂料却被程霄用臂弯再次紧紧锁住了身躯,被抓的更牢了,不留一丝空隙。
仙兔:“……”好玩吗?你再玩一次?
程霄三步两步就要离开同心阙,却不见凌昭雪跟上来。
“怎么,还要继续甜言蜜语一阵吗?”
“没有甜言蜜语……”凌昭雪起身,绸缪的说着。
一面欲要跟上程霄,一面又回头与宴昀笙告别道:“今日,谢谢你同我说那么多,我今日就先走了。”
凌昭雪将那只手帕递回给宴昀笙,宴昀笙不失礼貌的回笑道:“好,武试再见。”
说完,凌昭雪就追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程霄一直沉默不语,此次出门,也没见程霄把腾云带着,不然这会儿骑着腾云,很快就到了。
不必一路这般走回去,经历漫长的缄默。
一路上只有被程霄夹在腰窝附近的仙兔在那里吭哧吭哧的磨牙声,其余的就是脚步声了,再无其他声音了。
这般寂静很少出现在师徒二人之间,让凌昭雪有些难耐。
她主动开口破开这般沉寂的氛围:“师傅,是因为,我们在谈论你,所以你感到不开心吗?”
“说的也不是什么坏话,为师为何要介怀。”
看来,真的偷听了很久了……
“那,师傅,为何这般安静。”
“本座平日里是很聒噪的人吗?”
程霄面对着凌昭雪,让凌昭雪难以看到她的神情,判断她的心情。
“并非是这个意思。”
“只是昭雪以为,我们之间无话不谈。”
“噢,真的无话不谈吗?”程霄停止了脚步,但是那腰窝里的仙兔依旧在吭哧吭哧的磨牙。
“倘若真的无话不谈,我为何不知道,你突然之间,有了如此亲密的……同僚?”
“阿雪,叫的好生亲密。”
程霄冷漠的说道,口吻尽是一片虚无的疏离。
“师傅,是不希望我和宴昀笙如此亲密?”凌昭雪思考了一下程霄的话,分析道。
“怎么会。”
“你想和谁热络,是你的选择。只是天庭有规,还希望你不要如此明目张胆。”
“知道了。”凌昭雪应好。
但是凌昭雪真的应好了,程霄又有些不悦了,难道她不应该反驳自己,她和宴昀笙没有看上去那么亲密吗?
腰窝的仙兔就好像读懂程霄的心事一般,磨牙声越来越大。
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心酸,连仙兔都要跟她对着干。
*
竖日,第二场武试遍拉开了帷幕。
第二场武式是幻境处祟,顾名思义,是在设置好的幻境之中除了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