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雪自知，在嘴皮之上，她说永远无法在这上面赢过一次程霄，倒不如不聊最好。

“欸，等等老人家。”

“切，才不等。”

*

两人就这样一路嬉闹，到达了昆仑山，凌昭雪慢慢降下仙剑，在仙剑离土一寸高之时停了下来，她右脚先落地，然后左脚踩实土地的一瞬，才将仙剑收起，在收起仙剑之后，凌昭雪这才有机会看清昆仑山的原貌。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碧色竹林，桔黄的阳光穿插在竹林之间，凌昭雪从未见过，哪一座山，有如此多的竹子，应该叫竹林山，而不是叫昆仑山。

“按照清衍所说的，我们要在昆仑山找到一方妖帝衍虚，以鲛人族的三滴眼泪，然后用眼泪和他交换净世青莲，才能恢复你的肘子。”

“师傅，那叫手臂，不叫肘子。”

“失态了，午膳没吃，理解一下。”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进竹林，这时凌昭雪开口道：“师傅，这昆仑山如此之大，我们要怎么找到衍虚妖帝呢？这不是在海里寻针吗？”

“海底寻针比这个容易。”

“所以，我们要怎么是好，如此盲目的寻找吗？”

程霄停下了脚步，似乎很郑重的思考了凌昭雪说的话，于是郑重其事的说：“你可知追运符？”

“我自然知晓啊，之前就是有其他仙子给我施了追运符，然后我追着仙兔到了北天门，差点被魇兽吃掉。我自然是记得的。”

程霄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为师现在需要给你施一个追运符。”

“施了之后，去找衍虚妖帝吗？可是师傅，我运气有些差耶，我感觉以我运气，追运符，不一定能引我见衍虚妖帝。”凌昭雪老实的说出自己担忧的地方。

“我知道，你八字弱，一般不会引你去找你想找到的东西，但是你发现没，虽然上次追运符引你去北天门，但是它确确实实，引你找到了仙兔。”

“就代表，追运符，虽然会带来风险，但也会带来机遇。”程霄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凌昭雪的肩膀道:“没事，哪怕追运符没法引你找到衍虚妖帝，能引你去抓到一只山鸡回来，为师也满足了。”

“你知道的，为师不是那种望女成凤之人，要求不高的。”

凌昭雪面无表情的看着程霄，毫不留情的戳穿程霄道：“您想吃山鸡就直说，莫要说什么追不追运符的，那叫追鸡符，不叫追运符。”

程霄一副充聋做哑的样子，假意没听清凌昭雪到底说了什么，一个起手，就将追运符施好了。

“好啦快去，赶在午膳之前回来，为师在这生火等你。”

凌昭雪满脸怨念的离开，直到身影慢慢淹没于竹林之中，程霄才利落挥袖道：“出来吧，衍虚。”

“出来的早，我心情好，兴许愿意分你一块鸡爪。”程霄真的就在几根竹枝之间起火了。

但是她说的话并未得到回应，只有风经过之时，飒飒的风声吹竹之时发出的悉疏声响，余下就是一片寂静。

直到风停了，四下一片寂静之时，万籁俱寂间，一片寒光闪过，程霄上一刻是闭着眼假寐，下一刻，嗜血的利爪势要划上她的面容，其劲风掠过她额间的发丝。

可衍虚期望的血景并未发生，利爪之下碾过的是带着寒意的玄铁，无论衍虚如何将利爪往下压，这玄铁都死死的嵌住他的利爪。

“啧，碍事。”衍虚最烦的就是这把仙剑。

“别来无恙啊，池宇。”

“你才是别来无恙啊，师姐。”

“还是莫要叫我师姐了，我是真的怕师尊哪怕身已入土，听到你唤的这句师姐，都夜不能寐。”程霄讽刺道。

“死人又怎会夜不能寐，死人自是日日夜夜都可寐。”衍虚嘴角上扬，眼里竟是戏虐。

程霄嘴角微微扬起，但是笑意里不全是真切的笑，更多的是为了压制性情，强行笑出来的，她是真的怕，事情没办成，错手把眼前的孽障给杀死。

程霄一剑弹开眼前之人，她没有太多的耐心同眼前之人寒暄。

“我听闻，你一直在寻鲛人族的眼泪？我这正好有，我想同你换净世青莲。”程霄迅速的说明来意，希望理性沟通能够省去许多麻烦，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怎么？换净世青莲，是要救你那新的小情人？”

“奇怪，七万年前，在雪夜里，同你一起追杀我的小情人，怎么不在你身侧了？她也随师尊一起，去了更加欢愉的地方了吗？”衍虚笑的猖狂道。

程霄抬手，片刻之息，君临剑以屏息速度贯穿衍虚的腹部。

程霄一字一句道：“你个勾结魔教，欺师灭祖之人，休要再敢提她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