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清医宗的时候，清衍上神有把一个锦囊交给凌昭雪，并嘱咐这个锦囊是用于收集鲛人族的泪水的。

就在程霄和凌昭雪再次回到鲛绡宫，亲眼目睹这场“闹剧”收尾之际，凌昭雪腰间的锦囊飘了出来，锦囊自动的打开，收取了飘在海里的鲛人的眼泪。

锦囊收集了鲛后，清清和守月的泪水，在收集完毕后，锦囊又自主的合上，落在凌昭雪的手上了。

凌昭雪注视着手里的锦囊，任务完成了，心却不自觉的感到落寞。

直到离开鲛绡宫之后，凌昭雪依旧时不时的注视着手里的锦囊。

哪怕此刻的她们，已然抽身，前往昆仑山，但是凌昭雪依旧避免不了的看着锦囊的时候，陷入一片失神之中。

“怎么了，昨夜没睡好？”程霄自是察觉了凌昭雪的异样。

程霄读不懂这萝卜的心思，就以为是昨夜凌昭雪没睡好。

毕竟昨天夜里，她们到客栈的时候，厢房仅剩一间，程霄为了独占床榻，于是就忽悠凌昭雪，说什么在两柱之间支棱起一根钢线，睡在钢线上，就能徒增修为。

凌昭雪一觉醒来，却觉得腰酸背痛。

程霄见凌昭雪频频走神，心里不免有些愧疚，有点担心这萝卜万一真的被自己玩坏了怎么办。

“不是，只是有些许难过。”

程霄望着凌昭雪，语气认真道：“今天午膳给你多吃一根鸡腿，一根鸡腿解决不了的心事，那就多吃几根，没有什么是一顿膳食，解决不了的事情。”

凌昭雪看着程霄，满脸写着「我已经是大人了，一根鸡腿哄不好我了」的神情。

“师傅，我有情了。”

程霄：“？”

“我是说，我有感情了。”

程霄闭眼就来：“你才几百岁，谈何情？”她地里的萝卜养那么点大，谁家猪敢供她地里的萝卜。

“此情非彼情，我是指，我似乎能感觉到人们常说的七情六欲，爱恨痴嗔了。”

“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凌昭雪御剑的速度放缓了一点，她敛眸道：“从清清身上，我学到了，了悟友情之真。在鲛后身上，我方知亲情为何物。在守月的身上，方知这是世人常道的情爱。”

“那并非爱情。”程霄打断了凌昭雪的话。

程霄抬头，望向凌昭雪道：“那是自私。”

“昭雪，那不是情爱本来该有的模样。”程霄突兀之间，语气有些许冷漠的说道。

“嗯？我还擅自以为，我们收集的这三滴鲛人族眼泪，象征着友情、亲情与爱情——难道不是吗？”

凌昭雪的语气稚嫩，言语和神情之间都带着润土初芽的懵懂天真，她不解的问：“那师傅，世人常道的情爱又是什么呢？”

“师傅，也有过类似的体验吗？”凌昭雪在此之间，才突然想到，程霄活了这么多年，应该会有类似的体验。

但是凌昭雪完全想象不到，那样的程霄，也会同常人一般，谈情说爱……

在凌昭雪的眼里，程霄虽然平日里有些许不正经，但是关键时刻，总是很可靠，可以说是其位之高，与天共齐，这样的上神，会喜欢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凌昭雪望着程霄的侧脸，其下颌如皮影戏的测验轮廓一般分明，眼角犀利，其侧脸就带着不怒自威的凌厉之气，但是当她微微侧过头，正视人的时候，眉眼之间又带着秋水横波，让人感觉犀利的同时不失柔感。

这样的师傅，会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凌昭雪真的很想亲眼目睹一番。

“怎么？那么好奇我的过往？”程霄挑眉一笑。

“之前，不是还觉得我是弑神吗？如今倒是想重新认识为师了？”之前还哭着说什么你的我的，教教你，看看我，有的没的，如今倒是又恢复了常态。

凌昭雪咬唇想遁地，如果不是在天上飞，她真想原地遁地回归老家，回归温暖的土壤之间，此生再也不相见任何人。

“之前那是，不都是误会嘛，那个时候，方且不知，那是少主的夙愿。而且，也不知……鲛王心机如此深沉，想让师傅您拖延时间，还有好多事情……

很复杂，徒儿脑子不清明，一游上岸，就看到您亲手手刃一人，换谁都受不了了的。”凌昭雪一股脑唧唧哇哇的说了一通。

“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师傅变成坏人了。”

程霄一副很惊恐的模样看着凌昭雪道：“什么叫变成坏人，为师也没善过啊。罚你今晚继续在丝线之上睡觉。昭雪啊，为师从前是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为师是个好人。”

“你说出来，师傅改。”

“讨厌师傅。”

“一天到晚的，戏弄徒儿。”说着凌昭雪竟真有些赌气的往前飞快了一些，不等程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