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
感情刚刚打得要死要活,是因为天生好斗。
“今日确实不甚点了许多吃食,也确实吃不完了,刚刚好,人多应该可以消灭的。”
凌昭雪低头一望,桌上确实摆满了各类菜肴。八宝糟鸡,五味杏酪鹅,酒炊淮白鱼,三鲜莲花汤……确实点了满汉全席。
“师傅她是。”
“嗯?”程霄自带笑容抬头看着凌昭雪,似是在说,她一切都知晓。
程霄何等功力,自是不需要照妖镜等物件,也能轻易辨别一人身份。
“都是万物生灵,不必拘束,入坐吧。”
凌昭雪虽然有些不解师傅为何如此,但是还是听话照做,放开了那只妖怪,然后和那只妖怪一起入坐。
那妖怪刚一落座,程霄就给她沏茶。
然后询问道:“道友如何称呼?”
对方沉默了半分,其中想要逃跑,但是她能感知到,眼前之人,道行远远在那仙子之上,不是她可以得罪得起的存在。
小妖思付了一阵,便老实的说道:“长瑶。”
“长瑶?有长这个姓吗?”凌昭雪疑惑道。
“怎的,不行?我们蛏子精就是又长又细的,姓长有何不符规矩?”
“蛏子精……”
难怪又会吐沙又会吐水的,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既是蛏子的话,那不是也和守月她们一样,生活在海底吗?”凌昭雪夹了一口酒炊淮白鱼道。
“你认识守月她们?”一听到凌昭雪等人提到守月,长瑶瞬间态度大变,没了方才守备的态度。
“认识。难道你也认识?”
“自然要比你们这些天上要飞的,认识啊。虽然我们蛏子平常生活在海滩周围,但是海底那几个,也经常上来走动,我们怎么可能不认识。”长瑶双手环臂道。
但是一边说,一边凝视着凌昭雪手里夹着的那口鱼。
视线过于灼热,最终凌昭雪无奈的放下鱼肉,转眼去夹了其他菜。
似乎好像是吃了她同族一样,有些难以直视对面还坐着一只蛏子。
“所以,你们就是鲛人族,最近请来,负责……了结鲛绡宫少主的仙人了。”长瑶总结道。
“正是我等。”
“唉,早说嘛,早说,也不会对你动手动脚了。”长瑶一副早知如此学不会跟你计较的模样,让凌昭雪看了甚感无语。
“你那不是动手动脚 。”是动口。
“你和守月她们,是故交?”程霄开口道。
程霄似是想要更加想从,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妖怪身上,探出更多有用的事情。
“算是吧,和她们也算熟人。”长瑶一边说着,一边把右手伸出饭桌以外。然后说道:“你们不介意的话,我要在旁边放点沙子了,我噎的有点慌,今天还没有好好吐沙。”
凌昭雪指了指自己道:“那感情刚刚吐给我的那些沙子算什么?”
长瑶:“算你贪吃,爱吃沙。”
此话一出,程霄就很担忧的看着凌昭雪,似是很忧愁,脸上清楚的写着,即便很饿,也不能乱吃沙啊,傻徒儿。
“师傅,我不是……我没有,自己捡沙子吃,是她,刚刚我们打斗的时候,给我吐了一堆沙。”
不是,她在程霄眼里那么蠢吗?
离开她的身边没有多久,就只会阿巴阿巴的张口吃沙吗?
她虽然是萝卜,但是也没有那么喜欢沙子!
“哎呀,方才是误会一场啦,仙子。我要是知道,都是自己人,肯定不会喂你吃那么难吃的沙子,会选择土质更加宣软的,符合你体质的……你好像还是个萝卜吧,会喂给你品质更加好的沙子的。”长瑶一本正经的在那里胡说八道。
凌昭雪抓着秋水,欲要起身,揍这欠打的蛏子精一顿,但是被程霄伸手,按住了手腕,似是在劝慰自己,忍耐片刻。
凌昭雪气不过,还想要说什么,哪怕不动手,也想在说什么。
可是程霄的食指如同清冽的羽毛,温柔的抚摸着凌昭雪的手背,先是划过手背,其次来到手骨,最终宽厚的大手,劝慰的包裹住了凌昭雪的小手。
凌昭雪彻底安静下来了,如同一只被瞬平了羽毛的小鸟,叽叽喳喳倒腾半天的喙也停了下来。
程霄总是有,让她瞬间平静下来的能力。
“长姑娘,我很想听听,你和守月她们的故事。实不相瞒,我也许久没来人间走走了,对于凡间,大家的生活倍感兴致,我很想知道这些事情。”程霄微笑道。
带着毫不令人置喙的笑容,强大却又温柔的翘开话题的一个角,然后丢出鱼饵,表面上,像是放低姿态,与人,与妖平起平坐,但实际,程霄在以一种看似温然的上位者姿态,在求和。
不是商量,而是宣布结果。
我不是要与你来争执的,而是要与你交好的。
这种态度,包含着长瑶无法轻易拒绝的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