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崔又生揉了揉太阳穴,呼出一口气,“师兄,我方才,看到她和郭陀在一起。”
“郭陀是管家,樗白是侍女。或许只是在交代些事情。”
崔又生抿唇:“交代事情需要靠那么近吗?”她眼中带上几分嫌恶:“针对他们的关系而言,那不是一个正常的接触。而且樗白并不情愿。”
师无妄:“那你的意思是?”
“会不会是樗白在暗示我什么?”崔又生低声自语,忽然想起方才那道警示。“可我多半已经暴露了,眼下还不能确定那个警告我的人是樗白还是郭陀。”
“警告你?”师无妄问。
“嗯,在窗边我想继续偷听,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现在他在暗,我在明,不能这样被动下去,谁知道他会不会干扰我的计划。”崔又生揪着被褥,“我明日试探一番,先看看樗白是什么反应。”
“嗯,小心为上,别忘了我们最终的目的。”师无妄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睡吧。”
——
“你在干什么?”一道女声在崔又生耳边响起。
从天不亮打到午间烈日当空,崔又生灵力彻底耗尽,顺着墙滑坐在地上,才闭上眼睛不到两秒钟,凌念新就不耐烦地让她起来。
“我要休息。”崔又生靠坐在墙边,闭目养神,“我没有灵力和你打了。”
这话一出口,滑腻的藤蔓再次缠绕上崔又生的脖颈,凌念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我的女儿,不允许说累这个字。”
“我说的是我要休息,可没有说累这个字。”崔又生毫不在意,依旧闭着眼睛。
藤蔓一点点收紧。
“怎么?又要杀了我,不过才几天,就又变心了?”崔又生小口喘气,声音很低。
在被隔绝掉最后一口空气之前,藤蔓松开。崔又生弯着身子细碎地抽入空气,等痉挛稍缓,她才撑着地面大口喘息。
“自然不会。”凌念新手中的藤蔓潜入地底,蹲下来看着满面通红的崔又生。
崔又生下巴被捏住,脖颈不由自主后仰,喉头一阵发紧。她立刻抬手拍掉凌念新的手。
“既然不会,就不要再和我玩这种你打来我打去的游戏,你根本没打算教我真正的凌氏术法。”崔又生直直对上凌念新的眼睛,“如果你觉得凌辱我很爽快,那你真是找错人了。”
“是吗?可是你不就是送上门的吗?”凌念新嗤笑一声,“现在说找错人了,是不是晚了?”
“怎么会晚呢?”崔又生扬起一个大大的笑,“改弦更张,犹未为晚。这个凌氏术法,我也不是非学不可。”
凌念新眼皮缓缓垂落,双目眯成一道细缝,眸光敛去所有温度,锋芒藏在窄窄的眼梢间,叫人背脊发寒。
“你看,我不学了,反倒是您不痛快了。”凌念新的怒火已经到了极点,偏生崔又生还在火上浇油。
凌念新一把扯住崔又生的衣领:“你不是要权力吗?你不是要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后悔吗?被打几下就要放弃了?嗯?!你的骨气呢!你的尊严呢?!”她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高。
“我要权力,你给吗?你这几天,除了发泄你的仇恨还做了什么?你也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崔又生也学着她的样子嗤笑一声,“你根本就不想要把凌氏的术法教给我,因为你害怕,害怕凌痴柏的女儿夺走你的地位,到时候甚至还会看到你最恨的人又活着回来。”
“闭嘴!”凌念新手扬起,就要给崔又生一个巴掌。可争执了这么久,崔又生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自然是毫不费力地截下了这个巴掌。
“别想对我扇巴掌,你看看清楚,我可不是思白,我是崔又生!”
崔又生死死攥着她的手,继续激怒:“被我猜中了,你就是在害怕,害怕凌痴柏会有活着回来的一天,害怕你的权力被夺走!”
此话一出,凌念新反倒没那么激动,甚至于有些平静。崔又生心中暗道不好,腹诽着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
凌念新冷笑一声:“呵,你想学那个术法,可以。”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评估眼前人的真正实力:“只要你能证明给我看,我可以考虑教给你。”
崔又生一下抓不准她的想法,抬起头看着她:“我要证明什么?”
“我要你证明你有足够的潜力能够超过我。”凌念新攥紧拳头。
崔又生皱眉:“这要怎么证明?”潜力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
“今晚,和我去个地方,”凌念新把人扯起来,见崔又生一脸警惕,“放心,不会死得很难看。”
崔又生:“?”
崔又生恢复得差不多,站直了身体:“为什么不是现在?”
凌念新盯着崔又生的脸:“我要确保在那之前,我会不会反悔。”说着,她挥了挥手,背过身去:“好了,回去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