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清试工的三天都是早班,店长让他7:00来。
7:00-13:00,15:30-18:30。
天才蒙蒙亮,李舒清就被闹钟吵醒。
李舒清调的是6:20的闹钟。
要上班,就不能赖床了。
李舒清被闹钟吵醒之后,伸手先关了手机,然后又把脸埋到枕头里,大被拉到盖上脑袋,闭上眼还要保持清醒,努力保持清醒的时候还觉得好困。
过了几秒,李舒清就掀开被子起床。
打开房门,朝阳的斜晖就落到了蚊帐,穿过蚊帐,落在床尾。
细细窄窄一段小长条,橘子的颜色。
李舒清穿着短袖站在过道里刷牙,清晨的风还吹得他有些凉。
天空在对面楼房的顶端蔓延出未尽的浓黄。
李舒清煮了个鸡蛋米粉,匆匆吃了就上班。
李舒清承认,他当初选择进入面包店工作的时候,心里是对面包店有一点期许的。
烘焙香气弥漫的环境、简单的劳动、不复杂的人际关系——就是有人来买面包,他就卖面包,就成了吧?
连店长在面试时跟他说的“可能会挺辛苦的”,李舒清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不过,当时店长说这句话的前一句是“站九个小时”。
站九个小时,李舒清也没试过啊,终究有些能坐下来的时候吧?
应该,不会,很辛苦吧?
时间有时候悄悄地像在偷跑一样。
李舒清吃完早餐,在三楼穿上鞋子的时候就已经6:47了。
面包店在蔡月禾家到村口中间的位置,虽然也就几百米距离,但下楼,出门也是需要时间的。
上班第一天,不好迟到,李舒清走得急匆匆的,走……走累了,在6:58到达店门时,呼吸都还没理顺。
店里没开灯,但门上没锁,能直接进,李舒清有些不确定地推开门。
里面原来是有人的,另一个店员把灯打开:“你是新来的?”
李舒清眯了眯眼,找到声音来源的方向之后,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这店员刚穿上工衣、工帽,穿着长袖露出一张不算很年轻的脸,但约莫也就二三十岁的年纪,偏深的肤色,有点小的脸和有点小的眼睛。
他打开面包架下面的柜子,跟李舒清说:“你在这里面随便挑一套工服先穿着吧。”
所谓工服,也就是一件带着店里logo的深褐色围裙和一顶灰色的鸭舌帽。
李舒清穿上围裙,这围裙正面还带着点污迹。
戴上帽子。
小脸店员又带他到另一个架子那:“要戴口罩。”
还行,至少感觉这个店对店员卫生要求还是高的嘛。
李舒清之前来过这家面包店几次,还挺喜欢这家面包店的面包的,不过也还真是现在才发现店员是戴口罩的。
李舒清刚戴上口罩,店员又拉开柜子上面的抽屉:“一次性手套在这里。”
李舒清拿了一双,戴上。
“一早上过来,我们就先开灯,然后出包。”小脸店员也把口罩戴上了,带李舒清到出包口——也就店铺中间。
这家面包店面积不大,用一面玻璃墙隔开了前厅和后厨。
后厨的已经在忙碌了,把刚做好的面包推出来。
那托盘约一米长、半米宽,上面放着刚做好的面包。
李舒清刚想伸手去拿,小脸店员先他一步说:“要小心,弄倒了都要自己赔钱的。”
李舒清:“哦。”
“有的包刚出炉的时候很烫的,你别它一出来就拿。”小脸店员把刚才出的那盘包先拿下来了,出包台差不多到李舒清腰的高度,到小脸店员就到他腹部上方了。
小脸店员双手把托盘从台面上拿下来,转身走两步就到面包柜:“你出包的时候就一边放在柜子那边卡着,另外一边你要自己顶着,别让托盘掉了。”
李舒清跟着照做,一个大金属盘子再加上一盘面包,有点重的,但也还好。
李舒清拿起来时略微有点拿不稳,卡在面包柜上的时候也多少多了点小心。
“放哪?”李舒清问。
“随便放就行。”小脸店员说。
“累吗?”覃照跑到了一楼大门口前面的青石板凳上坐着,一见李舒清从巷口出现,就站起来走去李舒清身边。
“还行。”李舒清抬眼看覃照,心里的情绪缓缓翻涌起,又垂下眼,慢慢地跟他走回家。
李舒清回家之前,覃照已经做好了饭。
拿李舒清调好味放在冰箱里的排骨跟饭一块蒸,饭熟了,排骨也熟了。
覃照洗了点生菜,李舒清回来后一烫,两人一荤一素便完成了。
蔡月禾还煲了汤,拿保温壶装着给了覃照,倒出来也有三四碗普通的碗的量了。
覃照做饭就做一杯米的量,装出来刚好能装两碗。
覃照那碗满一点,李舒清那碗少很多。
李舒清去了干活,也没增添食欲,依然吃平时的分量。
排骨是之前在市场顺手买的排骨,买的前排扁身肉。
李舒清没泡血水没擦水分,买回来洗干净之后就下盐油糖、生抽老抽蒜末,拌匀了,也没来得及吃就放冰箱了。
冻了几天吧,刚好李舒清要上班,就方便覃照直接拿出来加热做个快手饭。
“这肉还挺滑。”李舒清也有点意外。